姜青黎目光落在照片上,身体瞬间僵硬。
照片上的人是她。
六年前,即将大学毕业的她。
照片上的她,皮肤有些黑,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留着齐耳短发,对着镜头浅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现在的她,长期待在实险室,皮肤变白了,脸上褪去了婴儿肥;为了显得成熟,留长了头发,磨平了虎牙。又在社会上混了几年,早已不是曾模样。
可女儿小脸上满是希翼,她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
她艰难开口:“我……”
话没说完,祁烬已经打断了她。
“她不是。”
祁烬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心中却一片刺痛。
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只有女儿,一直被众人蒙在鼓里,以为她妈妈真的只是出远门了。
眼前的女人,长得虽和她有几分相似,但他很清楚,她不是她。
从她的所作所为看,他很难不怀疑,她接近女儿,是冲他来的。
他不愿对外暴露女儿身份,一是为了保护女儿安全,二就是为了避开这类女人。
他抱起女儿,看着姜青黎,脸色淡漠。
“你帮了我女儿,我很感谢,但……”
姜青黎快速接过话。
“既然祁先生执意回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我想把我儿子转到昭华幼儿园,你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让我走个后门?”
她干儿子今年也5岁了,之前就读的幼儿园教学质量一般,闺蜜和她吐槽过多次。
昭华幼儿园教学质量好,但只对a9家庭孩子开放,闺蜜目前条件达不到。
祁烬愣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她:“你儿子?”
姜青黎笑得温婉又得体。
“是啊,刚刚幼儿园开除了几个孩子,我儿子和他们年纪相当,正好可以补上。”
想要获得女儿的抚养权,她得先和女儿建立亲密关系,得有常往幼儿园跑的理由。
每天接送干儿子上下学,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祁烬心下微松,脸色舒缓不少。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是想考察幼儿园环境?”
姜青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然祁先生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烬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走吧,现在去找园长。”
园长正为刚才发生的事忧心,见祁烬抱着女儿前来,以为他还要找他算账,更加愁眉不展,但不是强装笑颜殷勤接待。
得知祁烬只是想走个后门,塞个孩子进来,他忙不迭答应。当下就留了姜青黎的电话,承诺自己会全程跟进此事。
从幼儿园出来,姜青黎和父女俩道了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祁烬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才抱着女儿上了车。
道路转角,姜青黎目送着祁烬的车远去,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顾砚深温润的声音。
“青黎,什么时候回来?”
顾砚深是她的领导,更是她的伯乐,五年前两人在国外相识。
后来,他回归家族企业,她也跟着他进了顾氏,成为顾氏实验室首席研究员。
这几年,两人配合默契,干成了不少项目,早已从上下级变成了好朋友。
姜青黎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砚深,我要辞职。”
顾砚深声音一紧:“为什么?你妈妈情况不好吗?”
姜青黎母亲患有精神疾病,此次回国,她原想将最新研究成果,用于她母亲的精神病治疗,但评估下来目前的科技手段还不合适,他已经让人给她定好了回去的机票。
姜青黎摇头:“不是。我决定留下来,是想把我女儿的抚养权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