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烬。
他穿着一袭黑色西装,身材挺拔却面容冷峻,沉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与昨晚在她面前发病,看着苍白虚弱的模样截然不同。
姜青黎垂下眉眼。
他在她面前,素来会演戏。
大学时,伪装成清贫少年,在她面前胡搅蛮缠,对外人却冷漠不耐,对她朋友也不例外。
为此,她还替她朋友们鸣不平,去质问他,他却振振有词。
“我是和你谈恋爱,又不是和你朋友们谈恋爱,为什么要对他们热情?”
“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当然要花在重要的人身上,只有你和我的家人,才值得我热情。”
宋思雨还在他面前吐槽过祁烬,说他一个全家吃低保的贫因生,不知道一天天在高贵些什么。
现在想来,他确实是资本高贵冷漠的。
以他的身份,从小到大都少不了人攀交情套近乎,确实没必要对她的朋友热情。
毕竟,他对自己都不真诚。
姜青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去了咖啡馆等候章婉清。
章婉清是祁氏的人力资源总监,工作相当忙碌,直到午餐时分,才匆匆赶来。
“久等了吧?今天公司有政府工作人员来考察,忙着接待,一上午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姜青黎笑着摇头:“没事,反正我现在很闲。”
是这五年来,难得的清闲。
章婉清问她:“你现在进度如何?祁总没有为难你吧。”
姜青黎轻晃着杯中的咖啡。
“进度还行,他也没有为难我。”
“就是,他对岁岁,比我预想的上心。”
面对这个问题,她心里有些矛盾。
一方面,她希望祁烬对岁岁好,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他对岁岁太好。
章婉清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他对岁岁不太上心?”
姜青黎想到祁烬的状态,叹了口气。
“不上心,是因为他没有心力,不是因为他不爱岁岁。”
人在抑郁状态中,会情绪低落,思维迟缓,感知能力下降,将自己的内心封锁起来。
自然,他也无法感知到外界对女儿微妙的恶意。
她看向章婉清:“他有抑郁症,你见过他吃药吗?”
章婉清思索起来,片刻后有些颓然地摇头。
“我没见过他吃药,不过他的状态,确实不太正常。”
“我是三年前进祁氏的,这三年来,我就没怎么见他笑过,时时刻刻都板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似的。”
“他脾气也不太好,很容易生气,对人也没什么耐心,对于微小错误都是0容忍,他的秘书是全公司换得最勤的。”
姜青黎:“这个证据不够,他还能上班,还能自理,说明他的症状不是特别严重。”
这可能也与他一直在吃药有关。
章婉清想了想,又说道:“他是四年前才进祁氏的,你却是五年前就离开了,这中间一年,他可能就在治病。”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私下帮你打听。”
姜青黎拒绝了。
“不用了,你现在在祁氏上班,私下打听这事,要是被发现了,会对你的工作产生影响。”
“我现在在祁氏当保姆,我自己可以打听到。”
章婉清也没坚持。
她现在是个单亲妈妈,靠这份工作养孩子,确实不适合做出格的事。
“对了,祁氏投资了脑机接口行业,其中有部分内容,就是研究抑郁症的治疗。”
姜青黎神色微怔。
她在国外,从事的就是这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