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会想和林琅订婚,是想给岁岁找个妈妈,希望她能在健全的家庭长大。
现在看来,林琅并不具备照顾岁岁的能力,甚至有碍她的成长。
那这个婚,结与不结,意义不大。
林琅脸色苍白,心中异常慌乱。
她有一种预感,她就要失去祁烬,失去这段婚约了。
她蓦地伸手,覆在了祁烬手背上。
“阿烬,你相信我,我一定能照顾好岁岁的。”
祁烬抽回了手,又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起了手。
“林琅,我们也算青梅竹马,年少轻狂时,我也确实喜欢过你。可那时的你,不喜欢纨绔不学无术的我。”
林琅急急开口:“那时是我不懂事,没发现你的好……”
祁烬打断她:“不,那时的我确实纨绔浮华,一身缺点,不值得你喜欢。”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后来喜欢的我,是经过陆雨乔改造过的我。”
“你喜欢的,并非原来的我,而是我身上被改造过的部分。”
“简而言之,你喜欢的,可能是我身上折射出来的,属于陆雨乔的特质。”
如果说,林琅是养在温室里的红玫瑰,娇艳欲滴,但无香无味,看久了容易腻味。
那陆雨乔就是长在荒野的野百合,清纯秀丽,幽香扑鼻,可品味的除了花之美,味这幽,还是坚韧的生命力。
18岁的他,不谙世事天真单纯,受荷尔蒙驱动,容易被美貌吸引,会对林琅动心。
可28岁的他,历经世事涉世颇深,又经历过陆雨乔那样美好坚韧的女性,再也无法对林琅动心了。
可偏偏,无论什么时候的林琅,喜欢的都是经历过陆雨乔的他。
林琅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祁烬。
祁烬不想再浪费时间,下起了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林琅有些失魂落魄地起身,走向门口。
祁烬看着她的背影,毫不客气地提醒。
“别去找姜青黎和岁岁的麻烦。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林琅身体一僵,回过头看祁烬。
他正翻看着姜青黎的资料,眉目冷硬,头也没抬。
她咬了咬牙,离开祁烬办公室。
办公室里,祁烬看着姜青黎的资料,有些失神。
这份资料内容并不多,只有她近五年轨迹。
资料显示,她五年前到了M国,之后辗转多家公司,最终在一家华人开的生物医药公司稳定下来。
她是个普通的研究员。
可再普通,她能在国外担任这份工作,也说明她能力匪浅,决不可能沦落到回国当保姆。
更何况,她研究的领域,还正是全球趋势产业脑机接口行业,是生物医药、科技等高精尖公司的紧缺人才。
她放着高精尖科技企业不去,跑祁家来当保姆,属实可疑。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脑海里划过。
她有没有可能,是陆雨乔?
但很快祁烬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她早就死了,就算没死,也不可能从国外回来。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真是走火入魔了,竟连这想法都想得出来。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回到家,看到和岁岁在一起的姜青黎,他心头还是升起疑虑。
他在两人身边坐下,看向姜青黎,犹豫良久,还是问出了声。
“你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会选择回国?”
姜青黎正教岁岁用银杏叶做蝴蝶,闻言手微顿,而后若无其事回他。
“我母亲生病了,回来探亲,而且我儿子也需要我。”
她把章元元拉出来当挡箭牌。
“和孩子长期异国分居,对孩子成长不利。”
回国照顾生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孩子,确实合理。
祁烬又问:“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在国外从事的是脑机接口行业,这是趋势行业,人才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