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黎自知道祁母没有善待岁岁后,心里对她的尊敬也淡了许多。
她现在不靠祁家吃穿,自然也不会受她掣肘。
“我上午刚带岁岁逛完海洋馆,她现在累了,祁先生带她回去休息了。”
“下午我也和祁先生请过假了。”
林琅失声叫了出来。
“你说什么,阿烬和你们去海洋馆了?”
她喃喃自语:“怪不得他拒绝了我的邀请。”
“是不是你故意说了什么,让阿烬故意拒了我?”
姜青黎看向她:“不是陪我们,是陪岁岁小姐。”
“林小姐不会以为,你在先生心里,比岁岁小姐还重要吧?”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从祁母身上扫过。
“岁岁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过海洋馆,动物园,博物馆,游乐场……”
“祁先生自觉亏欠她,现在正在加倍补偿她。”
祁母瞬间明白姜青黎话中的意思。
她在点她,林琅没有尽到照顾岁岁的心。
她的心只系在祁烬身上,根本不管岁岁养育。
祁母神色不悦地看了林琅一眼。
岁岁毕竟是祁家唯一的孙女,如果没有受到良好照顾,祁烬很可能会迁怒她。
“你既然不想和阿烬退婚,就对岁岁多上点心吧,投其所好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
林琅咬牙点头:“我明白。”
姜青黎却是一怔。
祁烬要和林琅退婚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盲心瞎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发现,林琅对岁岁不好了。
祁母捕捉到她唇角的笑意,眉头皱得更紧。
她看着姜青黎,话却是对林琅说的:“别只嘴上应是,拿出你的行动来,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林琅脸色青白,加大了声音:“好。”
姜青黎淡淡一笑。
捷足先登?说的是她吧。
祁母还真是看得起祁烬,一个抑郁的渣男,还以为人人都把他当宝呢。
“现在不是我的上班时间,我就不陪两位唠嗑了。”
她说完,不再看两人,往里面走去。
为免露出马脚,她做了全套美容,并巧舌如簧让美容院送了她点痣服务。
等她从美容院出来,已经晚上十点,她身上与陆雨乔相关的印记,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她没想到的是,隔天她刚回到祁宅,就被祁烬叫到了岁岁的玩具房。
祁烬指着沙发上堆着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给岁岁的?”
姜青黎打量祁烬的神色。
他俊脸紧绷,剑眉紧蹙,看上去很不开心。
她力持平静道:“是我买的,但都是岁岁小姐亲自挑的。”
“小孩子不像成人,更喜欢昂贵的东西。在他们心里,喜欢的东西才是无价的。”
“你给她买的那些大牌,她并不喜欢。”
祁烬直视她的双眼,眼里光芒闪动。
她说的也没错。
比起自己给岁岁买的宝石,她更喜欢自己串的玻璃珠子。
“那你知道,岁岁皮肤娇嫩,有些材料的衣服不能穿吗?”
姜青黎点头:“知道。我给她买的衣服,都是纯棉的。”
她从沙发上捞起一件粉嫩带水钻的公主裙,翻过来露出里面的内衬。
“这裙子的内衬也是纯棉的,很柔软,岁岁穿了不会过敏。”
祁烬瞥了眼白色的内衬,眸光微闪。
“你怎么知道岁岁只能穿纯棉的衣服?”
姜青黎愣了一下。
五年前,她走时,岁岁已经满月,她当然知道。
可她不能如实说。
“我看过你给岁岁买的衣服,基本都是纯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