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黎看向了老爷子。
他来解释,更容易让人信服。
老爷子简单说起了情况,说完还自我检讨起来。
“过去我老眼昏花,对不起岁岁,以后我会努力弥补她。”
祁烬一边听着,一脱下了西装外套,放在椅背上,这才在岁岁身边坐下来。
“爷爷,你去疗养院干什么?”
老爷子也不避人,直接说道。
“我有个医生朋友说,疗养院有个精神病人的家属,提出了一套先进的治疗设想。”
“那个精神病人和老年痴呆病人,表现出来的症状有些相似,就想去看看。”
祁烬慢条斯理解下手上的腕表,放在桌上。
“那你见到人了吗?”
老爷子年纪大了,总是担心哪天会老年痴呆,所以对这一块格外关注。
老爷子点头:“病人见到了,呆呆傻傻的,但没见到她家属。”
祁烬戴上手套,拿起虾剥了起来,边剥边问。
“你听说的先进治疗设想是什么?”
老爷子从兜里摸出手机,察看起了音频备忘录。
“脑机接口可以通过建立大及与外部设备之间的直接通信通路,实现对异常脑活动的读取、解读和调控,为传统的药物或心理治疗效果不好的患者,提供新的可能性。”
“机器实时监测特定脑区的异常活动,一旦发现异常,系统立即自动触发精准的干预,比如电刺激,从而中断恶性循环,重塑神经回路。”
祁烬剥虾的手微顿。
这是目前祁氏实验室研究难治性抑郁症的治疗方向,没想到精神病人家属也有关注这块的。
“病人家属只是提出了这个设想,没有给出实际治疗方法吗?”
老爷子又放了一段录音。
“那位病人家属说,国外有家科技公司已经研究出了最新的脑部监测仪,可以监测到极细微的脑部异常活动,只可惜病人精神问题复杂,大脑极其脆弱,病人家属并不敢贸然治疗。”
姜青黎默不作声地听着,心里却微惊。
他们说的人,应该是她。
她会想用这套方法,用于母亲的精神治疗,是因为她发现母亲的精神问题,不是单纯的精神分裂,有部分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受到特定刺激时会发狂。
只是母亲的精神问题,夹杂着精神分裂,抑郁,燥狂,焦虑,创伤应激等多种病症,脑部活动异常复杂,当前的科技还不足以完全治疗。
祁烬却来了兴趣,追问起来。
“这位病人的精神问题有多复杂?”
老爷子:“目前看来,精神分裂,抑郁,焦虑是最基本的,可能还夹杂其他问题。”
“而且她身体不好,时常生病,天天都要吃一堆药,确实不适合进行这种精细的脑部治疗。”
祁烬点头:“确实复杂,不过病人家属提到的那套仪器,倒是对公司有用。”
祁氏现在研究的是难治性抑郁症的治疗,症状相对没那么复杂,只要能精准监控到脑部异常活动,就能进行对症的治疗。
目前祁氏研究的难关,就卡在前期脑部异常活动的监测上。
“爷爷,你看有没有机会联系到病人家属,我想和他聊聊。”
老爷子叹了口气:“怕是有点难,我那位医生朋友说,病人家属发现治疗无望,就出国了。”
祁烬倒是不担心:“只要人还在这个地球上,就能找到。”
“你把你的医生朋友联系方式给我,改天我带实验室的研究员,和他当面聊聊。”
姜青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祁烬还要她母亲的资料,她的身份很可能有会暴露。
她拿筷子的手微抖,手里刚夹的青菜掉落在桌面上。
祁烬看了她一眼,抽了张纸巾,将掉在桌上的菜包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一旁的老爷子还在追问:“我医生朋友的微信推给你了,那位病人你要去见见吗?”
姜青黎放下筷子,拿着纸巾,给正喝粥的岁岁擦嘴,耳朵却竖了起来。
大学时,她给祁烬看过母亲的照片。
如果祁烬去见了母亲,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母亲放在顾家的疗养院里,她得让顾砚深帮忙,尽快把母亲转移走。
祁烬摇头:“一个精神病人,什么也问不出来,见了也没用。”
姜青黎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