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几年,他阅人无数,又因抑郁时常头脑混沌,完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个病人的资料乏善可陈,除了年龄,性别,病症和入疗养院的时间,其他都没有。
他的目光停在病人家属的联系方式上。
顾砚深。
电话号码是国外的。
他特意等到国外白天时间,才拨通了病人家属的联系电话。
“你好,你是姜婉华的家属,顾砚深吗?”
顾砚深才刚和疗养院的对接人通完电话,知道祁烬的人来查过监控,正庆幸姜青黎预料精准,自己下手及时,就接到了祁烬的来电。
他在心里感叹祁烬的行事速度,语气却平静从容。
“是的,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祁烬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并向他发出了合作邀请。
“我查到你是顾氏科研机构的负责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祁氏合作?”
“祁氏现在正在用脑机接口技术,攻克难治性抑郁症,你们公司的最新脑部活动监测技术,处于行业前沿,我很有兴趣。”
顾砚深声音淡淡的,语气无波无澜。
“你看中了我公司的技术,那是对你有利,我只关心你能我给什么?”
祁烬轻笑一声:“科研人才,雄厚资金,政策支持,还有国内的庞大市场。”
“人才方面,祁氏实验室汇聚国内顶尖的脑科学人才和计算机人才,其中不少都是归国高才生。”
“资金方面,祁氏是容城龙头企业,业务涉及数十个领域,市值千亿,能给实验室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政策方面,我们刚和政府达成合作,如有技术突破,未来有望纳入医保。”
“市场方面,世卫组织报告,咱们国家成人抑郁风险检出率高达10.6%,未成年抑郁人数也在逐年上升。国外虽然抑郁人数也多,但不同国内集中。”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发一份详细的资料;或者,我飞来国,和你面谈也行。”
顾砚深抬手看了下表。
快到他和姜青黎约好的视频时间了。
“你先把资料发我吧,我看完再和你联系。”
他对和祁氏合作意向不大,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有现成的资料可以了解自己的对手,何乐不为呢。
听出顾砚深兴致不高,祁烬蹙了蹙眉,但还是应了下来。
此时的祁烬并不知道,顾砚深急着挂他电话,是赶着去给自己的宝贝女儿买礼物。
-下午幼儿园放学后,姜青黎带着岁岁,去了市中心的餐厅吃饭。
为了方便和顾砚深视频,她特意要了个包厢。
两人慢悠悠吃完了晚饭,顾砚深的视频就拨了过来。
为了显得亲切,顾砚深特意换了平时西装革履的打扮,穿着闲适的浅色运动服,戴着棒球帽,看上去温润又有少年感。
岁岁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哇了声,奶声声奶气地和姜青黎说道。
“姜阿姨,这个叔叔好帅。”
姜青黎被她的花痴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
“快和顾叔叔打招呼。”
岁岁有些害羞地朝视频里的顾砚深招了招手。
“顾叔叔,晚上好,你吃晚饭了吗?”
顾砚深轻笑出声。
果然是国人特有的打招呼方式,连五岁的小姑娘都深谙此道。
对着一个如此可爱的漂亮小姑娘,他声音也不由得柔了下来。
“我这边是白天,刚吃完早饭,晚饭要在你睡觉时间吃了。”
看岁岁小脸上有些茫然,他极耐心地和她解释了时差的概念。
岁岁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做了总结。
“我知道了,我们这里的白天和晚上,和你那边是倒过来的。”
顾砚深笑得湿润:“对,岁岁真聪明。”
岁岁被他夸了,小脸红了起来,看顾砚深的视频背景有些杂,又问道。
“顾叔叔,你现在在哪里呀?”
顾砚深随手拿起手边一个玩偶,在镜头前晃了晃。
“我在玩具店,我过几天要回国,正在为岁岁挑礼物呢。岁岁喜欢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