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祁烬没和姜青黎一起去幼儿园接岁岁。
纪乐衍拉着他出去喝酒,直到晚上八点才回家。
回到家,他直接上了楼,进了儿童房。
书桌旁,姜青黎正和两个孩子整理照片。
照片很多,有他们一起去海洋馆拍的,有在幼儿园拍的,也有在家里拍的。
有岁岁单人照片,有姜青黎和岁岁的合影,也有岁岁和同学们的合影。
这些照片,都是姜青黎拍的,每张照片上,岁岁都笑得很甜。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讨论着照片里的场景,姜青黎含笑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眼里一片温情。
为了不伤眼,儿童房的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调,打在她脸上,像是带上了一层滤镜。
祁烬有些恍神。
记忆中,雨乔常在这样的灯下学习。
他最喜欢在这时候闹她,每次她都会佯装生气不理他,但每次又会屈服在他的**威之下。
她脾气不算好,但总是拿自己毫无办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长腿上前,在几人身旁站定后笑着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
闻言,一大两小都抬起头来看他。
他身材高大,身形挺拔,站在坐着的两小只身后,如同一个巨人。
只是此刻他状态不太好。
脸上带着倦色,领带有些松垮,白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西装外套也凌乱地搭在胳膊上,看起来英俊又落拓。
姜青黎还闻到了极浓的酒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刚要说话,岁岁抢先开口。
“我们在整理照片,姜阿姨说要给我做成长照片墙。”
她献宝似地拿起桌上的照片。
“爸爸,这是那天我们去海洋馆拍的照片,好不好看?”
祁烬笑着点头,正准备上前和女儿亲昵,却被姜青黎止住。
“你喝酒了?”
祁烬低头闻了闻:“酒味很重吗?”
他本来没想喝,但是纪乐衍拉着他,一边喝一边控诉章婉清,把他的情绪也勾了出来,陪他喝了不少。
姜青黎一脸嫌恶:“岂止是重,简直要熏死人。”
祁烬一边解领带,一边回她:“那我先去洗漱。”
他很快回了卧室洗漱。
十余分钟后,他穿着睡袍过来了。
他身上睡袍的衣带系得松松垮垮,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脚下趿着双拖鞋,看上去慵懒又随性。
他走到近前,还特意凑到姜青黎面前。
“你闻闻,我身上还有酒味吗?”
他声音沙哑,语气也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这语气,有些熟悉。
姜青黎抬头看他。
他身体微微向下俯着,视线与她平齐,她一抬头就撞进他瞳孔中。
他刚洗漱过,全都都带着湿意,尤其是一对漆黑的瞳孔,似是漾满水意。
他身上酒味没了,呼出的口气也清新了,只是眼里还带着几分醉态,看人时双眼眨也不眨,像是要将人看穿。
他应该是喝醉了,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咽了口口水:“没有了。”
她垂下眸子,却看到他修长的脖颈,突起的喉结,深邃的锁骨,还有微敞的睡袍下,结实又壮硕的胸肌。
他刚刚用的水应该极热,原本冷白的肌肤,此刻有些泛粉。
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息,她后知后觉。
她是不是靠自己太近了些?
再近一步,他都要贴上自己了。
姜青黎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就要往后退,祁烬却忽然伸手,撩起了她额头垂落的碎发。
她正要推开他的手,头皮却一痛,他已生生扯了几根头发下来。
姜青黎有些恼怒:“你干什么?”
喝了酒的祁烬,总是分外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