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黎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又定住了心神。
顾砚深办事向来妥帖,他说把她的头发换了,应该是真的换了。
祁烬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不好奇,我拿的是谁的亲子鉴定书吗?”
姜青黎垂下眸光:“之前的经历告诉我,不要多管闲事。”
当初,她因为多管闲事,替祁烬解围认识了他,才有了后来的事。
现在,她也因为多管闲事,劝他重新开始,导致他纠缠自己。
她以后绝不会再多管闲事。
祁烬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姜青黎按捺着心里的不安,和祁烬来到了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姜青黎没有下车,祁烬自己进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沉着脸出来了。
姜青黎心跳如擂鼓,但还是极力克制着,不让祁烬看出端倪。
他这副模样,肯定是顾砚深的换头发成功了。
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第一时间就质问自己了。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下也在暗想,他到底是希望自己是陆雨乔,还是希望自己不是。
她心里没有答案,她也不敢问祁烬答案。
她身旁的祁烬,手里紧握着文件夹,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情绪。
她不是,她竟然不是陆雨乔。
她的长相,她的性格那么像她,她对岁岁那么好,可她不是陆雨乔。
这一刻,纪乐衍问他的问题,他终于有了答案。
他希望她是陆雨乔。
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岁岁,把她留在身边,通过弥补她让自己赎罪。
可她偏偏不是,她与岁岁非亲非故,她有男友,她要离开,她不屑他的地位。
姜青黎不想和这样的祁烬共处车里,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祁烬叫住她:“你去干什么?”
姜青黎:“去找能够接替我,照顾岁岁的人。”
祁烬目光一凛,然而姜青黎已经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在他视线里扬长而去。
司机感受到祁烬的愤怒,战战兢兢开口:“祁总,您要去哪儿?”
祁烬伸手捏了捏眉骨,冷声道:“去公司。”
他不信姜青黎能找到。
姜青黎来约了宋思雨和顾砚深,在市中心的咖啡馆见面。
昨天晚上,岁岁睡着后,她把手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发给了宋思雨。
现在,三人一起梳理起了这些证据。
宋思雨打开电脑,找到了姜青黎发给她的文件夹。
姜青黎在她旁边坐下。
“我们现在手上有祁烬的抑郁症诊断书,他过去几年的工作行程,可以证明他没有心力和时间照顾孩子,岁岁长期在家里、祁家老宅和幼儿园被欺负他却未察觉,就是证据。”
她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这是相关照片和视频,岁岁和我聊天的语音也是佐证。”
她又点开一个新的文件夹。
“祁家人对岁岁的漠视,祁烬前未婚妻、家教、祁家佣人、幼儿园同学对岁岁的苛待,证明他没给岁岁创造良好的养育环境,证据也相当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