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看到她这幅模样,俊脸上笑意更深,却依然没有放松攻势。
祁母和林琅进了别墅客厅,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一向万事不关心的祁烬,居然在陪孩子玩老鹰捉小鸡,冷漠阴沉的脸上,居然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向来沉默寡言,拘谨不安的岁岁,也躲在姜青黎身后,笑得像花儿一样。
每次来都安静得不似人间的别墅,也充满了热闹的笑声。
祁母眼眶微湿。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鲜活的儿子了。
陆雨乔死了,他的魂也像被带走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姜青黎身上。
上次老爷子寿宴上,姜青黎所作所为,她十分不喜。
看到儿子对她似有情意,在她面前放松撒娇,她心中也有几分疑虑。
她不明白,一直心高气傲的儿子,为什么会看上一个保姆。
刚刚林琅和她说,姜青黎就是陆雨乔,她震惊至极,但也知道了原因。
此刻看儿子和岁岁在姜青黎面前这样快乐,她心中有些动摇。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心里升起。
如果儿子想和姜青黎,也就是陆雨乔在一起,那她要全力撮合。
她不需要多尊贵的儿媳妇,她只要儿子活得开心快乐。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她并不肯定姜青黎愿意。
当初确实儿子负她至深,如果不是伤心绝望至极,她也不会抛下刚出生的女儿,死遁离开。
她不确定,姜青黎心里,对儿子还有没有恨,有没有怨。
如果她没有放下对儿子的怨恨,即便她留在儿子身边,也只会带给他灾难。
爱人死去,和爱人还活着却怨恨搓磨自己,后者比前者更令人痛苦。
她决定和姜青黎好好聊聊。
林琅站在祁母身边,看向厅内的目光满含嫉妒。
祁烬和岁岁,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这对父女就像没有心一般,无论她怎么讨好,他们都无动于衷。
现在他们却在姜青黎面前这么开怀,这显得她过去的付出全是不自量力,一厢情愿。
她深吸了口气,出声打断了厅内的和乐。
“你们在玩什么,这么开心?”
她一边上前,一边恍然说道:“你们在玩老鹰抓小鸡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厅内的欢乐声瞬间停止。
祁母眉头微蹙,不满地扫了林琅一眼。
祁烬停了下来,不悦地看向林琅:“谁准你们进来的?”
林琅强颜欢笑:“我和伯母在外面听到你的笑声,心中好奇,所以进来看看。”
祁烬倍觉扫兴,眼角余光看到姜青黎在给岁岁擦汗,自己额间的细汗却不管,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自己额上的汗也擦擦,别着凉了。”
姜青黎注意到林琅脸色难看,不远处的祁母神色也不太好,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下汗,然后抱起了岁岁。
“刚刚孩子们出了一身汗,我带他们去收拾一下。”
祁烬点头,叫过钟管家:“钟管家,你带元元去洗澡。”
钟管家牵过元元,和姜青黎一起上了楼,其他几个佣人也散了。
厅里只剩祁烬、林琅和祁母三人。
祁烬冷着脸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向母亲。
“妈,你特意折返回来,想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