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黎深吸了口气，接过咖啡，抬头看着祁烬，皮笑肉不笑道谢。
她喝了口咖啡，见祁烬没有走，而是盯着旁边的仪器宣传册看，于是问他：“祁总也对我们公司的技术感兴趣？”
祁烬冷哼一声，薄唇勾起一丝嘲讽弧度。
“我一直有，你知道的。”
他还跟她探讨过，但她一直在装傻。
想到刚才她作为顾氏代表人物出现在人前，他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只是顾氏实验室里，一个普通的研究员，现在忽然成了顾氏代言人。这是顾总女朋友的待遇，还是你之前一直在瞒我？”
姜青黎顿了顿：“普通的研究人就不能当代言人吗？我参与了这项技术的研发，我给大家讲解，有什么不对？”
“倒是祁总，堂堂祁氏的总裁，特地跑来参加博览会，是不是有些大才小用了？”
祁烬感觉胸口憋闷，伸手扯了扯领带。
“这次博览会汇聚全球高精尖技术企业，我不出来看看世界，难道待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
“那祁总想了解什么？”她想到了祁烬的抑郁症，“你要现场试试我们的仪器吗？”
祁烬咬牙切齿：“不用。”
他一直在吃药，也很少在公众场合出席，抑郁症一直瞒得很好，且已经过了最严重的时候了。
姜青黎出现后，他心情也好了不少，已经打算重新开始了，更不可能公开自己的抑郁症。
他扫了眼不远处的顾砚深，他正在和人热聊，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我前些天和他单独交流过，他说回国后要和我面谈，你知道这事吗？”
冰咖啡有些冷，姜青黎将杯子放在桌上，点头：“知道，他和我提过。”
祁烬十分自然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在姜青黎瞪大的双眼中，慢悠悠开口。
“顾氏掌握的技术和研发的仪器，和祁氏的研究方向很契合。”
“恰好顾氏也想开拓国内市场，祁氏很有兴趣和顾氏合作。”
“你是顾氏实验室负责人，又是顾氏代言人，可以作为合作项目的总负责人。”
姜青黎在心中冷笑。
顾砚深说的果然没错，两家公司要是合作，她会被指定为项目负责人。
“我没兴趣，而且我现在正在休假中，暂时不参与实验室研发工作。”
祁烬慢条斯理地“啧”了一声。
“看来你对你男朋友感情也不怎么样。”
“祁氏在国内深耕数十年，与各大医疗机构均有合作，和政府关系也十分紧密，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一般爱自己男朋友的人，为了男朋友的事业着想，都不会拒绝。”
他将“男朋友”三字咬得极重。
姜青黎眯了眯眼：“我没有道德，祁总别想道德绑架我。”
顾砚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青黎说得对，顾氏还没沦落到需要卖女友求合作。”
“祁总如果想谈合作，可以直接找我，青黎只负责实验研发，不负责对外招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