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季听到警察的话之后,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爸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贪财好色,不可能买那种什么利息很高的所谓的基金债券,更不可能明知是假古董还去买。
没破产之前,他家有多少真古董,他清楚!
但夏之季没想到他借高利贷竟然是会去赌博!
“我原来想,你借高利贷是做生意。”
“是……我是想先赚一笔之后,还了高利贷就去做生意!我想东山再起啊儿子,我想……”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
夏威缓缓蹲在地上。
捂着自己的脸,老泪纵横。
“我只是偶然看到别人赌,一下子就赢了十万,我只要有十万,我就能东山再起!我真的只是这么想的呀!开始手气好,确实赢了两把,两把就有四万呢!我想着就这么下去,很快就有十万了,谁知道……谁知道我越赌越输,不仅把赢的钱输没了,连你给我的钱,我也输没了……”
花微叹了口气,她也蹲下身,说:“夏叔叔,赌博这种东西,人家都是做好扣的,不会让你赢钱,真的!那些赢钱的,很多是托儿!我堂哥就是实例啊,去年冬天,我堂哥就是赌博,把我叔叔的救命钱都输没了,结果是夏之季卖了那栋小平房,才帮我还上,不信的话,我现在都可以带您去看我堂哥。”
夏之季拉着花微起身,“他不值得同情。”
“夏之季……”
“我说的没错!本来就是拿着我妈的赔偿金才干起的生意,没有自己奋斗,现在弄到这田地,还妄想着不劳而获,你真是……利欲熏心,活该啊!”
“儿子……儿子对不起!爸知道错了,爸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一共欠了多少钱?借高利贷的钱都还清了吗?”
“刚开始只是一两万的借,但我总是输,后来不知不觉,竟然连本带利变成了三十万……”
夏威赶紧又说:“都还清了……他们说只要把房子过户给他们,就一笔勾销,没有外债,我现在没有外债!”
“赌博没欠钱吗?”
“没有!我可以发誓,没欠钱!”
夏之季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那房子你也别想着要了,问了警察都说没办法,现在找不到人家借高利贷的证据,但人家的户口本是真的。你就住在这里吧,也别想着什么东山再起,你没有那个命,懂吗?”
“我……”
“以后每月两千的生活费,我该给你还给你。你就老实地在这房子里住着吧,过好你的晚年生活,比什么都强。”
夏之季真是气的够呛。
昨夜本来就一直赶工,没睡多少,这会儿一着急,脸色煞白。
“话我给你说在前面,这是最后的房子了,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没有房子了,如果你要还拿去赌,你随便,反正我也没地方住,你也没地方住,到时候你流落街头,是你自找的。”
“我改过自新……我改过自新!”
夏之季不想再看见他这个爸,叹了口气。
“我……我去打工,从底层做起!”
“你就老实呆着吧。”
花微一直跟着夏之季,也不敢说话,主要是怕夏之季真的气病。
这种事自己经历过,当时堂哥出了那事,自己真是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