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恩照例进殿,正要叫醒皇帝,余光就看到了这对皇家父女近乎神奇的睡姿,乾元帝双目紧闭,安然入睡,相比之下,这九公主简直是奇了,脑袋冲下不说,小胖脚还翘得老高,其中一只脚,还蹬到了乾元帝下颌!
罪过!
罪过啊!
张承恩一拍大腿,快步上前,想要把岁岁的小胖脚拿开,未想,他这一动,乾元帝竟然睁开了眼,一开始他还是迷瞪的,可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瞬间,他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落到张承恩的脸上!
狗奴才!
竟然敢把小崽子的脚塞进朕的嘴里!
朕看他是不想活了!
张承恩僵到了原地,挤出一丝讨好的笑:“陛下,奴才要说这是一个误会,您信吗?小殿下她睡觉不老实,奴才一进殿,就看到,哎哟,奴才还是不说了,您就当是奴才的错吧!”
乾元帝脸一黑!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这个烦人的小崽子趁朕睡熟把脚塞进了朕的嘴里,难怪她昨晚非要哄朕睡觉,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好生阴险的小崽子。
可朕一点都不生气。
朕已经习惯了。
乾元帝死死地盯着岁岁的脸,小崽子天天气他,倒是把她自己养得很好,吃了几顿饱饭,睡了几晚好觉,整只团子都胖了一圈,小脸蛋儿胖乎乎,圆鼓鼓的,还透着淡淡的粉,一看睡得很香,乾元帝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伸出手,对着岁岁的小鼻子就是一捏。
岁岁迷迷糊糊地张开小嘴儿:“呼~”
竟然睡得更香了。
乾元帝好气,不过还是忍了,没办法,他昨晚睡得太香了,早上起晚了,想收拾这个小崽子,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到时候还赶得上早朝吗?
等等。
乾元帝脚步一顿。
昨晚,自己,睡的很香?
这三个词是能连在一起的吗,要知道昨晚可都十四了,十四的后半夜和月圆当晚的前夜可是他一月之中最最难熬的日子,竟然这么轻易地过去了。
乾元帝看向岁岁的眼神有些复杂。
半晌,他拿过薄被,将熟睡的小幼崽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大步朝外走去。
小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睡梦之中完成了从养心殿到太和殿的转变,依旧睡得香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嗡嗡嗡的,像蚊像虫也像小蜜蜂,岁岁皱起小眉头,挥挥小手,想要把蜜蜂全赶走。
不想。
它们还来劲儿了。
岁岁挥一下,它们嗡一声,再挥一下,又嗡一声,甚至还扯着嗓子喊起了万岁!
可恶!
又有人诅咒岁岁!
岁岁刚过完一万岁的生日!坏蛋蜜蜂就喊岁岁万岁!它们这是想害死岁岁!
看岁岁怎么收拾你!
岁岁哼哼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