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闻雍国的女人不比我大瑞的女子温顺贤惠,我等还不相信,今日一见,呵呵,这传闻还是太收敛了。”
“分明是彪悍!”
“她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男子动粗,甚至连年过花甲的老人都不放过,实在是丢人至极,谁家的女儿要是养成这样,家族都会因此蒙羞,教养她长大的母亲过失最大,必须休弃!”
“说到底还是雍国的风气太差,这要是我们大瑞,她一个女子,没有父兄跟随,岂能像男子一样抛头露面!”
“不错,她这样的女人,合该裹她的小脚,看她路都走不齐整,还怎么打人,你们看看,她那个样子,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谁倒八辈子血霉才会娶这种女人。”
“我还特意看了,她连胸——”
“够了!”
刘昭见他们越发口无遮拦,连女子的身体都评价上了,心底都蹿起一股无名火,脸色都难看了几分,训斥道:“本是我技不如人,何必在背后语人是非!”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不忿,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叹道:“三殿下莫怪,我等实在是不曾见过这般嚣张跋扈彪悍无礼的女子!”
刘昭低垂着眉眼,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自嘲,彪悍无礼,不,她是高傲。
高傲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高傲到看他都觉不屑。
高傲到她离开的时候,莫说是留下姓名,她连个眼风都不曾扫过自己。
这样的一个人,她就应该拥有最高贵的出身,最高强的武艺,最出众的相貌,永远高傲地悬在枝头,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狗一样,冷漠,骄傲,目空一切,而不是像冯老说的那样,将她囚于内宅,甚至裹住她的脚。
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牵动了一下嘴角,哑声道:“不曾见过,才要好好见识见识,不然我等在雍国将寸步难行。”
“三殿下所言极是,来的这一路,你们可曾见过头戴帷帽的女子,这街上、酒楼、乃至戏园都能看到女子的身影,早日习惯,才能不出差错。”
“也罢,到底是蛮夷之地,哪有什么礼仪可言,只能是入乡随俗了。”
“我等也不能小看雍国的女子,她们生性彪悍,举止粗鲁,又诡计多端,若是小看了她们,恐怕还会吃个暗亏。”
“不止女子。”
刘昭缓缓开口:“女童也不能不防。”
话音落下,众人都愣了一下,明显是没听懂他的意思,有几个露出思索之色,问道:“三殿下此话怎讲?”
“我与她切磋的时候,她妹妹一直站在我的斜后方,短箭直指我后脑。”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老夫记得清清楚楚!她手里根本没有弓箭!”
“并非弓箭,而是袖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