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仰着小脑袋,呆呆地看着大公主,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她挠挠头,不解道:“大皇姐都不信岁岁,为什么还要问岁岁问题?”
“本宫要看你说没说谎!”
“岁岁没说谎呀!”
“你都谎话连篇了,还说自己没说谎,实在可笑至极,你可知道本宫进宫前,早都把真相都查了个七七八八,能证明驸马从未离开过水榭的人足有五人,你若是没说谎,岂不是说明他们五个都撒谎了,你猜本宫会不会信!”
“岁岁没说谎,他们也没说谎,骗人的是大驸马和陆家的两个坏姐姐,大皇姐,你真的没有相信岁岁吗,岁岁怎么觉得你把岁岁的话听进去了。”
“痴人说梦!”
大公主厉声道:“本宫与驸马相知相许十几年!没有人比本宫更清楚驸马的品行!你口口声声说驸马与陆清雪有染!可一个证据都拿不出!从始至终都是信口胡诌!本宫岂会信你!”
“原来大皇姐不是不信岁岁,”岁岁恍然大悟,“而是想看岁岁的证据呀!”
大公主脸色微微一变,她想说她根本不需要,可又害怕自己把话说出口,萧元曦手里又真有证据,再一生气,死活不把证据拿出来,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孙郎,我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
可我不信陆清雪!
大公主紧攥着拳头,掌心都被掐得生疼,她也没有松手,她了解她的孙郎,同样也了解自己的手帕交陆清雪。
陆清雪的衣裳被茶水浸湿要去阁楼换衣裳,这点无可厚非,可她换衣服的时候,竟一个人等在房间,连个婢女都不带,这就不正常了,更不正常的是自己见了陆清雪的婢子,询问她们为何不在陆清雪身边伺候时,她们都有理由,每一个人的理由都十分充分,可正是因为充分,她才更加怀疑。
大家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哪个不是人精,自己的事再重要也是小事,主子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岂会分不清轻重缓急。
一个分不清。
她们全都分不清?
陆清雪还说什么,她体恤下人,不忍心身边的婢女受到责难,大公主岂会相信,要不是孙郎还在她身边,她不想越过孙郎给他表妹个没脸,她都想把陆清雪身边的婢子都拉出去,打上一通,再问问她们不跟在陆清雪身边伺候的真正原因,可转念一想,她们几个都被陆清雪打发了,说明她们根本不是陆清雪的心腹,不是心腹能知道什么,但她这般藏着掖着,分明就是有事儿,并且这事儿绝对不小。
大公主对她的怀疑如同潮水一般,越涨越多,越涨越猛,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开始祈祷。
萧元曦她听错了,阁楼里的确有人私会,可私会的人是陆清雪和别人,同她的孙郎没有任何关系,孙郎从未参与其中,孙郎他是无辜的,她呼吸急促,神色紧张地盯着岁岁的嘴唇。
“岁岁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