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纹丝未动。
倒是屏风斜后方的墙壁被纽扣砸了一下,但并没有给墙壁留下丝毫痕迹,纽扣落地后,还在地上滚来滚去。
果然没有被摔坏。
这样的力道都没把纽扣砸坏?
刘昭挑了挑眉头,正要开口,一旁的小团子“咿呀”了一声,像小兔子那样蹦跶起来,大力拍着自己的小巴掌,欢呼道:“打中了!岁岁打中它了!”
老臣大笑一声,笑得格外畅快,像是要把自己来到雍国后的憋闷警惕和束手束脚全都发泄出来一般,笑完,他才敛起表情,居高临下地看向岁岁。
“王老!”
刘昭眼皮都跳了一下,隐隐意识到了不妙,正要制止,可老臣已经开口了:“你打中什么了,老夫怎么不知道,你年纪小,没打中,谁又能说你什么,可不好为了一时之气说谎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语气里的嘲弄是说什么都掩饰不住的,配上他不屑一顾的表情,更是让岁岁感到些许的不适。
她气鼓了小脸儿,凶巴巴道:“坏坏的老爷爷不可以诬陷岁岁,岁岁才不说谎,打中了就是打中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过去看看呀!”
“看?”
这老陈嗤道:“老夫看得清清楚楚,你连屏风边儿都没碰到,又如何打中那青荷?”
“岁岁不打屏风呀。”
岁岁仰起小脑袋,露出白嫩嫩的小脸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老臣,眼神无辜,甚至还有几分可怜,她小声道:“岁岁不能打屏风,要是把屏风打破了,店家会让岁岁赔钱的。”
可岁岁没有银子。
岁岁是穷穷的小人参。
这么一想,她心情都低落了,两只小胖手也紧紧地抠在一起,小手背都被抠出了小小的印子,可还是仰起小脸儿,乖乖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岁岁是没有打屏风,可岁岁打蚊虫了。”
“蚊虫?”
众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嘲弄,还没来及开口,刘昭抬起下巴,示意自己身旁的护卫道:“你去看看。”
那护卫立即应是,大步上前,将落在地上的纽扣捡了起来,只看一眼,他脸色都变了一下,赶忙看向墙壁,果然看到了墙上那处细微的血迹。
还是只咬过人的蚊子!
他连忙把纽扣呈了上来!
几个老臣面面相觑,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可没人开口,直到之前嘲讽过岁岁的老臣最先按捺不住朝纽扣看去,众人才都围了上来,定睛一看,额头冷汗直冒,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刘昭心下一叹。
果然,她果然打中了蚊虫。
早在岁岁抡圆手臂,将小小一颗的纽扣甩出了破空响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她在射箭上的本事可能超过了自己,现在一看,他还是高估自己了,这哪里是可能超过自己,分明是一定、肯定和必然啊,她甚至能把自己遥遥地甩在身后,连她背影都看不见。
她都这么厉害。
她三姐姐得厉害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