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是个很听话的小团子。
但她听话的前提是她自己要认同,像这个袖箭,侍琴姐姐说过许多次她会待在岁岁身边,保护岁岁,不让岁岁受伤,岁岁都很相信,可当侍琴姐姐提出要把袖箭收起来的时候,岁岁还是不愿意,尤其是岁岁在明月楼遇见那个南疆女人之后,更是把袖箭绑得紧紧的,睡觉都不让它离身。
侍琴以为她是没有安全感,还愧疚了好多天,可岁岁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
“你自己想戴?”大皇子一脸不解,“这么热的天,皮革还这么厚,你戴它,多遭罪,快别戴了,你喜欢的话,改天皇兄送你一把弓箭给你玩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
岁岁心说,弓箭多明显,多不方便,多重呀,岁岁才不要,岁岁喜欢袖箭!
不过她还是点点小脑袋。
不点不行,大皇兄性子比她还倔,她要是不点头,大皇兄还得一直说,岁岁的小耳朵还要不要了,岁岁眼珠一转,“嗖”的一下把袖箭藏到了自己身后去,然后仰起小脸儿,巴巴地看着元伊娜,抠着自己的小胖手,闷声问:“姐姐,你有没有受伤呀?”
“我、我吗?”
“岁岁壮壮的,还撞了姐姐一下,姐姐可痛呀?”
“不疼,我疼什么,我都没摔倒,倒是小公主你摔了一跤,还被袖箭搁了一下,肯定疼了,我带你涂些金疮药去?”
“不用!”
“不必。”
大皇子和三公主异口同声地说道!
话音落下,三公主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表情有些不自然,倒是大皇子神色自若,丝毫没有自己防备人家还被人家发现的窘迫感,甚至还抬起头,很赞同地看了三公主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对,没错,就应该防着她。
三公主:“……”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旁的元伊娜表情就僵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立即道:“小公主起的是热疹,只涂金疮药可能不行,还是去看看太医吧。”
“老三,你带岁岁去,看看太医怎么说,没事最好,有事记得跟我说。”
“知道了。”
三公主停顿了一下:“大皇兄不一起?”
大皇子摆摆手,三公主知道他这是有事要办,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了头,牵起岁岁的手往外走,没走两步,她还是没忍住,蹲了下身,看着岁岁的小胳膊,心疼道:“你个小傻子,胳膊疼都不知道跟皇姐说?”
“不疼呀!”
“这都红成小萝卜了,还不疼,要不是那个北国的公主心思细腻,我到现在都没发现你大夏天还裹个皮革。”
说着,三公主眼底闪过一抹懊恼,大皇兄还好,他跟岁岁相处得不多,她不一样啊,岁岁总跟她待在一起,她刚才还帮她洗手呢,居然没发现她还戴着袖箭,她都怀疑自己长没长眼睛,难怪母妃说她粗心,她以前还不信,今天她算是彻底信了,可她哪里是粗心啊,她这分明是没有长心!
岁岁见三皇姐眉头都皱起来了,连忙道:“三皇姐不要担心呀,岁岁只是有点痒,一点都不痛,不用去看太医的,三皇姐,你看呀,是不是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