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岁岁提起老四不用和亲,老五当时的表情跟惊喜是完全不搭边儿。
老五不会——
“三皇姐,九皇妹,你们问我开不开心,我想开心肯定是有的,毕竟是要嫁给心上人了,可要说特别开心,好像也没有,我要去了瑞国,日后我们姐妹还能不能相见都是两说,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们,我心里实在难受。”
说着,五公主眼圈红了红,握起岁岁的小胖手,不舍道:“尤其是岁岁,她这么小,我还没见到她长大的样子。”
三公主一听这话,之前的顾虑和狐疑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不舍,岁岁都没忍住,呜咽一声,一头扎进五公主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五公主的衣摆,眼泪汪汪地说:“岁岁也会想五皇姐的,可想可想,岁岁还会给五皇姐写信,把岁岁长没长个子全都告诉五皇姐,等岁岁长大了,还要去瑞国看望五皇姐,五皇姐你可一定要记得岁岁呀!”
“我怎么会忘记你,倒是你,你还这么小,说不定过几年就把我忘了。”
“不会的!”
岁岁立马道:“岁岁记性可好!”
她小小一只,圆头圆脑的,看着很是喜人,她自己完全没有发现,还紧绷着个小脸儿,表情严肃地看着五公主,大有五公主不相信她她就一直等的架势。
硬是把五公主逗笑了。
这一笑,气氛都恢复如常。
可只有五公主心里知道不一样了,从三皇姐看到自己表情变化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哪怕三皇姐并未深究,也的确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可怀疑这个东西就像种子一般,不声不响地落地,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发芽。
直至破土而出。
可相较于三皇姐的怀疑,她更担心的还是和亲,多做是多错的道理她是完全懂了,只是弄懂它的代价太过沉重,沉重到她死死地捏着掌心都会克制不住的走神,沉重到她时刻都在怀疑自己的心思会被人发现,沉重到国宴刚一结束她就借口乏累同岁岁两人告别。
岁岁虽然看出五皇姐的状态不太对,但也没有多想,毕竟五皇姐自己也说了,她是舍不得离开大雍才心情低落的。
岁岁自然会信。
只是岁岁没想到国宴结束的第二天,她再去御花园给小人参浇水居然没跟五公主碰上面,要知道她们几乎日日都能在御花园撞上一次,这没刮风,没下雨的,五公主居然没来,岁岁怎么能不惊讶,这一问才知道五公主病了。
可把岁岁担心坏了。
她二话不说直奔五公主的寝宫,宫人知道她的身份,哪里敢拦她,可又担心给她过了病气,不敢让她直接进门,没办法,小家伙只能踮起小胖脚儿,探个小脑袋,巴巴地往寝宫里面望,小奶音都颤颤巍巍的,带着浓浓的担忧:“五皇姐,你怎么样了,岁岁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
“不、不妨事。”
五公主刚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咳,咳了好一会儿,才把喉间的痒意压下去,苦笑道:“昨晚太过闷热,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把窗门都打开了,又吃了几口寒瓜,咳,这一觉醒来,脖子酸痛,嗓子也疼,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可是遭大罪了,咳、咳咳咳,岁岁啊,你也记着些,千万别贪凉,睡觉盖住小肚子,寒瓜性寒,你能少吃也少吃些,别等染病了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