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墨靠着车门,看她像只小仓鼠一样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
“没什么,”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就说,我女朋友怀孕了,害喜,就想吃点酸的。我问她果子多少钱一斤,我多买点。”
“结果她说不要钱,女人怀孕最辛苦,想吃就随便摘。”
“噗——咳咳咳!”
周宁安一口枇杷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呛在了喉咙里。
周宁安好不容易才把那口枇杷咽下去,缓过气来,就又羞又气地瞪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傅京墨!”她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埋怨,“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呢!还……还怀孕!要是被人听见了,传出去了多不好!人家还以为我真的跟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傅京墨心里承认,是自己恶劣。
他拿起一个又大又饱满的枇杷,慢条斯理地剥开外皮,递到她手里。
“开个玩笑。”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我只是跟大姐说,我的同伴晕车严重,想吃点酸的压一压,她就很热情地送我们了。”
说完,他便转身,迈开长腿走回了驾驶座。
周宁安捏着手里那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枇杷,愣在原地。
看着他高大稳健的背影,周宁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又奇妙的猜想。
这个男人,心里明明装着一个念念不忘的女侠,却又能在自己面前这样游刃有余地开着玩笑,逗弄得她心慌意乱。
这不就是……典型的渣男行径吗?
一边有着白月光,一边又忍不住跟身边的其他女人搞暧昧。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迅速将她对傅京墨刚刚升起的那点朦胧好感熄灭。
贺泽川的背叛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太深,以至于她对所有类似的迹象都充满了戒备。
有了这层偏见,周宁安重新上车后,这一路上都没怎么再搭理他。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引擎声和窗外的风声。
傅京墨专心开车久了,喉咙有些干渴,便目视前方,对她说:“帮我开瓶水。”
周宁安“哦”了一声,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