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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安的心猛地一沉。
“苏小姐，你怎么知道？”
“他房间里，一直珍藏着一张照片。”苏沁雪轻描淡写地说，“很多年前，傅明川怂恿着一群分家的小孩去闹他，把他房间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那张照片，就是在那时候被翻出来的。我当时路过，不小心看到了。”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京墨哥哥发那么大的火。他冲进去，不仅像疯了一样把照片抢了回来，还把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踏进他的房间一步。”
周宁安静静地听苏沁雪说完最后一句，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露出被打击到的神色。
她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啜了一口，任由那份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苏沁雪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傅京墨心中有白月光；还欠着苏家的人情债，苏家想让他用联姻偿还。
而她周宁安，不过是一个长得跟傅京墨心中的那个人有点像。
还是个离过婚的下属。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毫无胜算。
周宁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脑海里飞速地将苏沁雪的话语拆解、重组。
片刻后，她抬起眼，目光清亮。
“苏小姐，”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在你讲述的傅京墨那些艰难的过去里，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是暗中帮助他度过难关，还是在他被整个傅家孤立的时候，对他不离不弃？”
苏沁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很快稳住心神，却终究失了几分从容，语气不自然地拔高了些许：“这些……跟周小姐你，有关系吗？”
“知道了。”周宁安了然一笑，轻轻将咖啡杯放回碟子上，“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