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指了指地上的碎石：“我觉得你刚才站起来的劲儿，要是放个屁，都能直接崩死那七位天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张利啼笑皆非地瞪了苏宇一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为那么强大的存在干活，难道就不害怕吗？”
“我敢跟你打赌，你最多不过三年五载，就得死在为那位强者征战的路上！”
“为什么这么说？”
苏宇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一脸疑惑：“他越是强大，我们的风险不是越小吗？”
“在修炼界，谁不想找个足够强大的靠山庇护自己啊？”
“正常情况下当然是这样！”
张利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解释：“可你想想，那位神秘强者能一口气斩杀七位天尊，可见他野心多大！”
“他怎么可能安于现状？等你们把地盘建好，他肯定要对外扩张，到处打仗！”
“到时候，你想想你有多大的概率能活下来？还不是得当炮灰？”
张利说得头头是道，逻辑还挺通顺。
不知道内情的他，按照常理推测，剧情确实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苏宇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那位神秘强者那么强大，最该担心的，应该是被他盯上的对手吧？”
“我们跟着他，顶多就是打打下手，怎么会先死呢？”
张利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长吁短叹道：“也是啊……”
“我们这些底层修士，就是这个命，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丢掉。”
“到最后，不管那些强者谁赢谁输，反正没人会记得我们这些战死的炮灰。”
按照张利的推测，那位“神秘强者”（也就是苏宇）迟早会对外扩张。
而张利明显是临近某个势力派来的密谍，他背后的强者，绝对无法容忍一个强大的势力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如此一来，苏宇整合的势力，迟早要跟张利所在的势力开战。
到时候，张利自己肯定会被派上战场，比他想象中死得还快。
当张利意识到这一点时，苏宇的计划，算是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苏宇故作无奈地拍了拍张利的肩膀，语气沉重：“唉，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在普通人眼里，我们是神是仙，无所不能。”
“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修炼界，我们也只是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能活一天是一天。”
说完，苏宇跟张利告别，转身回了新地盘。
张利则坐在原地，心情沉重地发呆，半天没缓过神来。
能不沉重吗？
突然发现自己随时可能成为炮灰，连名字都留不下来，亲属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种级别的战争中活下来。
张利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当密谍的动力。
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躲避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