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惊讶睁眼,转头就对上陈伯愤怒的脸。
“少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就算少爷成了植物人,也不是你能随意冒犯的对象!”
季棠回过神,也猛然察觉自己此刻的行为在旁观者眼里是多么的无礼。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
季棠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合理说辞。
“我只是钦慕陆大少已久,终于成了他的妻子,太激动了,迫不及待想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季棠说着,掩面轻泣起来。
“你……倾慕少爷?”陈伯愣住。
“是啊,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陆祁臣的妻子。但我知道,以我这样的身体条件,是不可能的。”季棠一边说着,一边从指缝间偷偷观察陈伯的面部表情。
“祁臣出了车祸,我悲痛欲绝,恨不得替他受罪。所以当我得知父亲和妹妹竟然想要悔婚的时候,我就主动求他们换我来履行这场婚约。”
季棠编着瞎话,也不忘顺便拉踩下季振豪和季迢迢。
“可是……”
“可是我知道我不配!”季棠猛地抓住陈伯的手,打断,“我不奢求真正成为祁臣的妻,只求能光明正大陪伴在祁臣身边,照顾他往后余生。”
“好孩子,是我误会你了。”陈伯缓了神色,原本因为季家阳奉阴违,踩高捧低的行为而迁怒季棠,对季棠颇为冷漠,此刻也因为季棠的真情流露而真正认可了这位新任少夫人。
“今天陆老夫人紧急飞往国外处理集团事务,没能亲自给少爷少夫人证婚,希望少夫人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能嫁进陆家,我已经感恩戴德。”季棠低眉顺眼道。
陈伯欣慰:“很晚了,隔壁房间已经收拾好,我带您过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季棠乖巧点头,在陈伯的牵引下,杵着导盲杖向外走去。
却不知身后的男人在此刻赫然睁开了双眼,深深注视着她。
——
来到自己房间,四下无人,季棠才彻底松口气。
她丢开盲杖,躺倒在床,盯着天花板出神。
其实她并不是有意装瞎的。
八岁那年,季振豪将发病的母亲关进精神病院,转头就将情妇苏艳接进了门,还带着7岁的季迢迢。
季迢迢一来就抢了她的房间,将她挤去佣人房。而苏艳更是处处看她不顺眼,对她呼来喝去,非打即骂,当真把她当个下人使唤。
而这一切,季振豪都假装看不见,牺牲季棠一人粉饰太平。
季振豪的不作为让苏艳母女更加肆无忌惮。
季棠从小跟着母亲学习音乐,有着极高的音乐天赋,季迢迢怎么努力都不及季棠半分光芒。
嫉妒使然,苏艳将季棠骗上顶楼,将她推了下去。
季棠侥幸保住了性命,却因颅脑损伤而双目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