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棠心里,大黄早就是她密不可分的家人。
可即便如此,在季棠恢复光明的那一刻,亲眼看到大黄的模样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真的好丑。
她终于知道李叔说大黄是屎黄色有多么贴切了。
它的毛色并不均匀,深一块浅一块地拼接在一起,就像一块打满了补丁的破布。
头顶还有点斑秃,几根杂毛顽固地竖在脑门,怎么也压不下去。
整体长相,只能用潦草来形容。
饶是后来季棠再怎么精心养护,这几年下来,大黄也只能说是壮实了不少,于颜值上的提升十分有限。
更别提离开季棠的这段时间,大黄或许成了脱缰野马,天天在沟渠里翻滚,此刻满身污泥,脏臭不堪。
“还是先给你洗个澡吧,至少第一面给人留个好印象。”
季棠说干就干,费劲将大黄拖进浴室。
许是因为大黄小时候差点在溪边丧命的缘故,它非常非常讨厌水。
每次要给它洗澡,都像是要它命一样。
这次也不例外,大黄一进浴室就和季棠玩起了躲猫猫,四处逃窜,将浴室整得如台风过境一般。
“老实点!”
“嗷呜!!”
季棠废了老大劲才按住它,冲洗干净,自己也成了落汤鸡。
索性脱了湿透的衣服,一起洗了个澡。
洗完才发现,换洗的衣服没带进来。
左右没其他人,季棠随意扯下一块浴巾包裹在身上。
因为大黄还没吹干,怕它出去捣乱房间,季棠走出浴室时还特意关上了门。
卧室里并没有亮灯。
因为季棠眼瞎多年已经对黑暗非常熟悉。
她径直朝衣柜走去,全然没发现床边赫然多了一架轮椅。
她俯身从衣柜里随意抽出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正要换上。
突然,她闻到了空气里传来淡淡的酒精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