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张那么大，容易吃蚊子。”陆祈臣淡声说。
季棠闻言吓得立刻闭紧嘴，最后才反应过来，这么高空中，还是封闭机舱，哪儿来的蚊子！
但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第一次做直升机的刺激体验，让她全程双目紧闭，双手紧紧捏着座椅边的扶手，大气不敢出。
“其实没那么可怕。”陆祈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季棠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显然一个字也不信。
陆祈臣闷笑了两声：“每次驾驶直升机，都是我内心最放松的时候，有一种灵魂被释放的畅快感。”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逐渐变轻，最后带上了一丝惋惜。
“这样美好的景色，可惜……”
可惜你看不到。
陆祈臣没有说完的话，季棠也听懂了。
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缓缓看向窗外。
一望无际的蓝色，让人瞬间忘了自己身处何处，时间仿佛停止，将这瞬间的画面定格成永恒。
“很美。”季棠由衷地感慨，“有些景色并不一定要用眼睛去欣赏，也可以用心去感受。”
“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你还会开飞机？”季棠揶揄道。
陆祈臣愣了愣：“嗯，20岁的时候就考了证。”
“这次怎么不自己开。”季棠故意问。
“残疾人开的飞机，怕你不敢坐。”
季棠翻了个白眼。陆祈臣撒起谎来，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奶奶说，你从小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就学习，16岁就接手公司事务，一天恨不得工作25小时，没有任何娱乐生活，连恋爱都没谈过。”季棠有些好奇，“你怎么有时间学飞机？奶奶都不知道你会这个。不会是为了谈生意方便吧？”
陆祈臣被季棠的话逗笑：“你也说了，一天25小时的工作量，或许让当时的我很想开着直升机逃离这个世界吧。”
季棠愣了愣，偷偷瞄了眼陆祈臣。他的表情很淡，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
但她却莫名从这话里听出了落寞。
原来，机器人一样的陆祈臣，也会累，也有想逃的时候。
季棠的心莫名揪了一下，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在蔓延。
她摇摇头，想赶走这种奇怪的感觉。
陆祈臣也不再说话，专心驾驶飞机。
见气氛突然低沉起来，季棠又转而调侃起来：“你一天工作超饱和，还有时间学飞机。难怪奶奶说你从来没接触过女孩子，这是根本抽不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