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季棠的脸又瞬间红了，红得仿佛要滴血，心脏更是剧烈跳动着。
她没有否认陆祈臣这话，而是低着头，语气羞涩附和他一声：“嗯。”
可就在话落的这一秒，季棠转念想到了什么，立马脊背绷直，摇晃两下头改口：“不行，我还是得继续装瞎下去。”
“理由？”他不解她的态度转变。
“我主要是想到了奶奶跟陈伯。”季棠咬了下唇，迟疑地说：“我怕他们知道我一直在骗他们，会很伤心。”
陆祈臣得知原因，忽而调侃问她：“那你都不怕我伤心吗？”
“你有脸说呢。”
季棠抬头跟他对视，眼神幽怨瞪着他，“你装了一年的植物人，好不容易醒来还要装瘫痪，让奶奶伤透了心，好几次我都撞见奶奶在求神拜佛保佑你。”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奶奶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是在装，老人家心里该有多难过。
可能也许会想，要装瞎装瘸隐瞒其他人就算了，她可是他们的亲人，至于也像防外人一样警惕放着她吗。
光是想想这一画面，季棠脸上不禁流露出歉疚的表情。
方才还带笑调侃着她的陆祈臣，此刻一听到她的训斥，唇角的瞬间笑容消失，陷入了沉默，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愧疚。
季棠见状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眼里有着一丝慌张，“对不起，我……”
“没事，你说得很对。”
陆祈臣轻声打断她，垂眸看着自己健全的一双腿，心里自知亏欠奶奶，“等事情全部结束以后，我会好好跟奶奶认错并说明这一切。”
他说完又抬头注视着季棠的眼睛，话锋一转：“至于你的眼睛，我有办法。”
——
陆奶奶毫不知情他们在密谋事情。
这会儿她正悠哉在浇花。
突然间，一声接连一声高昂急促的救护车声响起。
陆奶奶起初没有太在意，还以为是远处公路那边的动静，继续哼着小曲儿浇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