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悠扬的旋律在客厅里响起。
沈婉本来还在剧烈挣扎着季振豪，然而在听见钢琴声，她脊背一僵，奇迹般慢慢平静下来。
盲弹钢琴对季棠来说得心应手。
她就这么一边盲弹着，一边紧紧盯着母亲沈婉。
在亲眼瞧见母亲平静下来，季棠忽而鼻腔酸涩。
母女俩四目相对，她又瞬间热泪盈眶，哽咽着声音轻声说道：“妈妈，这是小时候你教我的第一首曲子，你还记得对嘛？”
沈婉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看着她跟钢琴，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有人欢喜有人愁。季振豪听见季棠说这话，又仔细觉察到沈婉行为举止，心里莫名警铃作响。
只不过是弹一首小时候的曲子，这臭婆娘该不会开始有恢复碎片记忆的可能吧？
不行，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季振豪便想着再次故技重施，故意刺激沈婉发疯。
他手上没有水杯，只得故意假装帮她整理着衣扣。
下一秒，他用大拇指的指甲刮着扣子。
季棠将他这一举动尽收眼底，泪眼瞬间止住，眼眸泛起冷意。
为了不让季振豪得逞，她迅速在琴键上灵活且用力按出几个重音节。
音乐声瞬间掩盖了摩擦声，外加上沈婉听得入神极了，季振豪第一次刺激她失败。
饶是他不懂音乐，但也能明显听出季棠故意弹着重音，意图破坏他的诡计。
季振豪眼里燃烧怒火，恨不得这火能隔空烧死季棠这个逆女。
与此同时，季棠一曲弹奏完毕。
意识到破坏季振豪诡计成功，她的脸上不禁露出笑意，眉眼飞扬。
她接着朝着母亲招了招手，柔声呼唤道：“妈妈，过来我这边好嘛？”
沈婉对季棠的呼唤终于有了反应。
季振豪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先抵住他的胸膛推开，然后仿佛受到什么蛊惑一般，坚定明确地迈步要走向季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