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婶子干脆一把夺过晏斓手里捏成团的信纸。
“你一直攥着干什么?大队长在这儿,你还不交出来?让我看看这信上到底写的啥!”
她把信纸展开,递到晏志远手里。
“大队长,您瞧瞧这信上写的啥?是不是她乱讲的?可别让她在这儿胡说八道,坏了人家沈家的名声!”
晏斓被这阵势搞得脑袋发蒙,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她早就忘了自己还攥着信。
现在信被抢走,眼睁睁看着落到大队长手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完了。
她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连哭都顾不上了。
只盯着那封信,眼神里全是惊恐。
晏志远展开信纸,低头扫了几眼内容,目光在几个关键句子上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盯着晏斓和站在她身后的程芳。
“晏斓,你好歹上过初中,这封信写得清清楚楚,你也能看得明白。可你硬是把它说成退亲信,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嚷嚷,这是什么行为?你闹出这种事,还觉得自己没错?你错在哪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话一出口,晏斓脸色煞白,牙齿都在打颤。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春春和程芳却赶紧上前扶她。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莫绣花急着喊:“大队长,我们斓斓是我一手带大的,她不是坏孩子!她就是跟晏乔开个玩笑,哪成想晏乔这么较真,把事闹得这么大!”
她死死盯着大队长,眼神里全是恳求。
晏乔立刻反驳。
“奶奶,这叫开玩笑?晏斓当着这么多人胡咧咧,把沈家的脸面都丢光了!我要是不请您来主持公道,以后沈家追究起来,我们大沟村全村都得跟着她吃挂落!”
她挺直了腰背,目光扫过人群。
“你们都听见了,她说沈家儿子不是亲生的!这种话能乱说吗?传出去,沈家能善罢甘休?”
“这可不是我小题大做,是关系到全村声誉的大事!”
她这句话戳中了大伙儿的神经。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一下子都紧张起来。
人群立马炸了锅。
“哼,晏斓读了几年书,识几个字,连信都看不明白,这书肯定是白念了,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张寡妇。
她一向看不惯莫绣花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