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送去南方的电子厂,干着十几小时的流水线。
他总在电话里笑着说。
“姐,我挺好”。
可晏乔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和委屈。
如果他一直把书念下去,上大学完全有希望。
可这机会全被莫绣花他们给搅了。
这一回,晏乔铁了心要分家。
一定要让小宝上大学。
晏乔正想着上辈子的事,门外突然传来莫绣花的吼声。
“晏乔!晏乔!你给我滚出来!死丫头,蒸的鸡蛋羹去哪儿了?给我滚出来!”
她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晏小宝吓得直往晏乔身后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晏乔拿起桌上的空碗,低头看了看碗底。
蛋液已经被舔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淡淡的香气。
她轻声说。
“小宝,你待在屋里别动,姐出去看看。”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小宝见晏乔要走,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又听见奶奶在外头吼人。
生怕三姐挨打,心里像被揪住了一样疼。
他拽住晏乔的衣角,抽抽噎噎地道歉。
“三姐,鸡蛋是我吃的,我偷偷吃的。奶奶要打就打我,别让她打你。我不想你受伤。”
晏乔心里一热。
她蹲下身,摸了摸小宝的头。
笑着安慰道。
“别怕,你三姐可不是好欺负的,没人能轻易动我一根手指头。不会有事的,听话,回屋里去,把门关好。”
说完,她站起身,抬脚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晨风扑面而来。
莫绣花一眼就瞅见她手里那个空碗。
她气得眼红,恶狠狠瞪着晏乔。
“你……你把鸡蛋羹吃了?那是给龙儿吃的!你竟敢偷吃?”
晏乔装模作样地舔了下嘴角。
“奶,鸡蛋羹真香啊,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原来味道这么好!滑滑的,暖暖的,一口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我正长身体,得多补补,以后还想多吃几回。奶,你说行不?您心善,肯定不会舍不得吧?”
莫绣花顿时火冒三丈,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早忘了这丫头从前多难惹,抄起锄头就朝晏乔砸去。
锄头带着风声,“呼”地一声砸向她的脑袋。
“你这个赔钱货,也配吃鸡蛋?偷我的东西吃,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晏乔眼疾手快。
脚尖一点地,身子灵巧地一侧,堪堪避过那砸来的锄头。
莫绣花不罢休,追着她满院子跑。
她一锄、两锄,挥得虎虎生风,却次次落空。
反倒是在追逐中,屋里被砸得乱七八糟,碗碟碎了一地。
晏乔一边躲,一边把莫绣花往厨房的方向引。
她眼神沉着,引她一步步逼近灶台。
最后,她退到碗柜边上,背靠着冰冷的木柜。
莫绣花见她终于退到角落,没了退路,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积压多日的火气全涌上来,抡起锄头,狠狠砸向柜子。
嘴里还骂着。
“砸死你!砸死你这个祸害!”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碗柜被砸得向后倾斜,轰然倒地。
里面的碗全摔在地上。
“哎呀,奶!你闯大祸了!家里的碗全砸了,以后大伙儿吃饭都得用手抓了!”
晏乔故意喊得惊慌失措。
这会儿,晏小宝几人也听见了动静。
他们原本正围坐在桌边,眼巴巴等着鸡蛋羹。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刺耳的碎裂声,混杂着晏乔的尖叫声,不由得全都一愣。
晏小宝猛地站起身,迅速冲到门口。
晏虎和晏豹也跟在后面,满脸惊疑地探出头张望。
一看满地碎碗碴子,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莫绣花低头看着满地狼藉,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