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划拉了半天,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
愣是没找到一个不要钱的。
她越看越泄气,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她干脆一咬牙,直接在屏幕右上角点了一下。
把整个界面强行关闭了。
那半透明的板子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里面最便宜的都得十块钱。
她现在穷得叮当响,拿什么开?
这种“金手指”系统,听起来厉害。
可对现在的她来说,跟没有没什么两样。
根本用不起。
算了,别指望系统了,还是脚踏实地干活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思收回来,赶紧往大队走。
农药机的事更紧要。
眼下正值春耕备播的关键期,地里的虫害已经开始冒头。
再不喷药,庄稼就得遭殃。
等她赶到大队部的大院时,正好撞见晏秋生从农机局的人手里接过喷雾机。
晏秋生正低头清点数量。
一抬头,看见晏乔走过来,他下意识就想溜。
最近每次见她,不是扯皮就是闹矛盾。
上次因为分地的事吵得脸红脖子粗。
再上一次又因为工分算错闹到大队会计那儿。
晏秋生心里烦得很。
总觉得这女人事儿多。
他怀疑她这会儿过来,八成又是为了她家那点破事来找他麻烦。
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哪有空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所以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等晏乔过来,他非得好好说她几句不可。
可晏乔既没说话,也没拦他。
而是径直走到那几台喷雾机旁边。
晏秋生被弄得一头雾水。
他停下笔,狐疑地打量着她。
完全搞不清她到底想干嘛。
晏乔看了会儿。
见机器外表老旧,螺丝松动,油管还滴着黑油,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干脆蹲下身子,挨个检查起喷药机来。
她伸手摸了摸喷头,又掀开侧盖看了看油泵。
动作专业得不像个普通农民。
这一幕落在晏秋生眼里,更觉得纳闷了。
“晏乔,你蹲那儿看啥呢?”
听到喊声,晏乔抬起头,认真说道。
“大队长,这些喷药机得先试一下水。万一漏液,早点发现还能修。要是明天打药时出问题,喷到人身上可太危险了。”
晏秋生一愣,怔怔地看着她。
“你就为了这事来的?”
在他印象里,晏乔一向是个只顾家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人。
今天怎么会突然跑到大队部,专门来关心喷药机的事?
他心里嘀咕着,总觉得这事有些反常。
“是啊。我听说隔壁村之前就出过事,有人喷药时机器漏液,又没戴好防护,结果中毒送了医院。”
晏乔语气平稳。
“咱们村明天也要开始打药,我就过来看看。”
“我不想看到咱们村里也有人出事。”
晏秋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事。
那时候,邻村张家庄就是因为一台老式喷雾器密封不严。
导致三名村民在作业时吸入药液。
出现呼吸困难等症状,紧急送医抢救。
虽然最后没出人命。
但其中一人留下了后遗症,至今还干不了重活。
因为这件事,每年他都特别小心。
可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