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上辈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饭都吃不饱。
哪还能顾得上供他读书?
要是家里的条件能稍微好一点,能让他安安心心地上学。
那他考上大学绝对不在话下,搞不好还能读个重点大学,将来出人头地。
晏涛叫了几声没人回应,急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他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那床裹得严严实实、像粽子一样的棉被。
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拼命地撕扯那根绑着棉被的粗麻绳。
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姐!姐你醒醒啊!你不能丢下我!我不让你走!我一定把你救出来!你别睡了!求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芳和刚踏进院子的晏冬华听见了屋里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骤变。
他们立刻拔腿就往屋里冲。
一进门,就看见晏涛死死抱着那床棉被,满脸是泪。
“爷爷!二婶!你们可算回来了!可算有人回来了!”
“快!快帮我把姐姐解开!她刚喝完那碗红糖水,突然就倒下去了!奶奶说她只是困了,想睡一觉,就拿被子把她裹得死死的,说睡一会儿就醒了!可我摇她、喊她,拍她的脸,掐她的人中,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姐姐是不是出事了?求你们快救救她啊!”
晏涛一说完,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已经哭得沙哑。
他眼巴巴地望着晏冬华和程芳。
程芳和晏冬华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紧张。
“晏涛,你奶奶人呢?刚才不是还在屋里吗?她去哪儿了?”
晏冬华皱着眉头,一边问,一边快速环顾四周。
屋里空****的。
除了晏涛和那床棉被,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他心里直犯嘀咕。
人都晕过去了,她倒不见人影了?
“奶奶刚才听见外面有人喊她,说是东头李婶子找她有急事,她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晏涛抽抽噎噎地回答。
“我拦住她,求她别走,帮我救姐姐,她说不用怕,说爷爷和二婶马上就会回来,让我等你们。可我等了好久,姐姐一点动静都没有!二婶!爷爷!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喝碗红糖水就晕过去了呢?她是不是中毒了?还是被人害了?”
一听这话,晏冬华和程芳的心头猛地一沉。
他们心里都明白了。
原来莫绣花是被人叫走的。
而现在,最要紧的是得赶紧把莫绣花送去老光棍周大柱那儿。
只要把人送过去,趁着晏乔还晕着,让周大柱动手,把生米煮成熟饭。
等事情成了定局,再把人带回村,装作是去“医治”回来的。
到时候木已成舟,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晏家也只能认下这门亲事。
晏冬华眼神一凛,悄悄冲程芳递了个眼色。
“快,别磨蹭,赶紧把人抬上板车,动作轻点,千万别惊动了别人,送走要紧!”
“哎,爸,我这就来,您放心!”
程芳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晏涛站在一旁,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抽抽搭搭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生怕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