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砸在了晏冬华脸上。
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颧骨上，打得晏冬华脑袋一歪。
晏冬华疼得眼前发黑，抱着头蹲在地上直叫。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救命啊！谁来拉架啊！他要杀人啦！”
可没人上前拉架，大家都站在边上看得起劲。
整个场面乱哄哄的。
“真是自作自受！晏冬华啊晏冬华，你居然还把自己的老婆推给别人睡？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人性？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不怕全村人指着你脊梁骨骂？要是晏家祖宗知道了，怕是坟头都能蹦出来！一个个地从地底下爬出来，打断你的腿！”
“我刚才听见陈大二说，你们本来是要把晏乔卖给他的？天哪！这可是亲孙女啊！晏乔那孩子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这种缺德事你们也干得出来？这不是造孽是什么？晏冬华、莫绣花，你们的心是不是被狗啃了？还是被狼叼走了？怎么就这么狠得下心？”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狠毒的两口子！从小嫌弃孙女也就算了，不给吃饱、不让上学、动不动就打骂，这也就罢了。可现在居然还想把她卖给一个游手好闲的老光棍？你们是想毁了那孩子一辈子啊！她以后怎么活？怎么见人？怎么嫁人？”
“咱们向阳村出了你们这种人，真是给全村丢脸！以后外面人说起向阳村，第一句就是‘那个卖孙女的村子’！咱们祖祖辈辈清清白白做人，就被你们两个败类给糟蹋干净了！你们还有脸站在这儿？赶紧滚出村去！别脏了我们这块地！”
大家越说越气，越骂越狠。
村里的男女老少围成一圈。
晏冬华一边挨打一边被众人指着鼻子数落。
他缩着脖子，双手抱头，蜷在地上，连反抗都不敢。
而莫绣花则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要不是晏秋生实在看不下去，怕陈大二真把人打死，他根本不想出面。
晏秋生立刻冲上前去，一把将拉扯在一起的两人用力推开，脸上满是怒意。
他站在中间，挡在两人之间。
莫绣花被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听着四周传来的指责声，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旧衣裳，袖口还磨出了毛边。
“老头子，程芳，这……这不对啊？咱们当初明明说好是把晏乔嫁给陈大二的，怎么……怎么现在变成我了？哎哟！搞错了搞错了！这事不该是我啊！我是来当新娘的啊！”
这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晏秋生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晏冬华！这种事也真干得出来？是不是从今往后就不打算过安稳日子了？你们是不是觉得蹲大牢才痛快？啊？！”
他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拳头。
回想起之前晏乔含着泪跟他诉说这些事时，他还不信，甚至觉得她小题大做。
那时，他还苦口婆心地劝她：“再怎么样，那也是你亲爷爷奶奶，血浓于水，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别动不动就闹得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