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芳尖叫起来,脸涨得通红。
“既然没卖,那就把刚才的话给我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晏乔厉声质问,声音陡然拔高。
“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我立马去大队报案,让公安同志来查你们这笔肮脏交易!你们怎么这么黑心?上次的事还没吃够教训吗?上回你们诬陷我偷东西,被查清楚后灰头土脸,现在居然还敢变本加厉,反过来污蔑我?你们当百姓是瞎子聋子吗?”
晏乔一把抓住程芳的手腕。
她拖着程芳就要往人群外走。
“走!现在就去大队!当着干部的面,一条条对质!你敢不敢?”
程芳拼命挣扎,指甲在泥地上抓出几道深痕。
“放开我!我不去!我没做亏心事,凭什么跟你走?”
“你说啊!”
晏乔猛然回头,目光如炬,逼视着她。
“你刚刚到底想表达什么?为什么要往我头上泼脏水?说!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就是!程芳,你这不是明摆着冤枉人吗?”
围观的一个中年妇女终于忍不住。
“晏乔清清白白的,你凭什么造她的谣?这也太过分了吧!传出去人家姑娘还怎么嫁人?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
“晏乔一个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你们这样乱泼脏水,要是没人知道真相,她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嫁人?”
她实在搞不明白啊。
明明是她和晏冬华亲手把晏乔抬上驴车,一路送到陈大二家的。
那时候晏乔昏睡不醒,整个人软绵绵的。
怎么可能现在又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就在这时候,人群猛地一乱。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围观的村民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晏涛!
他满脸是泪,鼻涕糊了满脸,两只小手胡乱抹着脸,一边哭,一边大声喊道:“不好啦!大队长!我爷把我奶绑了!用绳子捆着,现在正往陈大二家送呢!快救救我奶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晏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带着孩童特有的惊恐与无助。
他浑身发抖,显然是亲眼目睹了那骇人的一幕。
众人先是一愣,面面相觑。
“该不会……真是晏乔说的那样?晏冬华、程芳和陈大二真的暗地里有交易?这哪是娶亲,分明是拐卖!”
“大队长!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你看晏涛这模样,满脸是泪,说话都不利索了,肯定是出大事了!再不动手,怕是要闹出人命来!”
“对!赶紧去陈大二家看看!万一他真把人弄去成亲,生米煮成熟饭,那可就彻底毁了!”
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用晏乔开口,周围的人就纷纷催着晏秋生动身。
晏秋生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他知道事态严重,不能再拖。
于是他沉声下令:“走!去陈大二家!小刘、老李,你们两个留下,死死盯住程芳,不许她离开半步,更不许她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