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地说:“不搬?行啊,一个月交十块钱房租!一分不能少!”
这话一出,向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直犯嘀咕。
十块钱一个月,在如今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她偷偷瞄了一眼。
这可是你亲生儿子啊,这也未免太狠了吧?
就算分了家,毕竟血浓于水,何至于一开口就要钱?
可她转念一想,要是真能收着房租,自己也能分上一份好处,手头宽裕些也未尝不好。
想到这里,她便低下头,抿了抿嘴,终究没吭声,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妈,”向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说他们会答应吗?三天时间,一时半会儿哪找得到合适的房子?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管他呢!”
却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我只认期限,三天之内必须搬走。搬不搬得走,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反正我说了算,他们要是不搬,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可……”
向容还想再说些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他们到底也是你和爸的儿子啊,这样逼得太紧,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她小心地观察着的脸色,生怕惹她生气。
“还提什么儿子?”
一听这话,脸立刻拉了下来,语气骤然严厉。
“从他们决定分家那天起,我就当没生过这两个人!”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不管我们死活,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们也不欠他们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
“现在我们只认来华这一个儿子。别的,通通都是外人!”
“老婆子说得对。”
原来是晏冬华拄着拐杖,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肃然,神情冷漠。
“给三天期限,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目光扫过两个儿媳的去向,语气毫无波澜。
“不走?那就拿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向容和正说着话,晏冬华也出来了。
他一听要收房租,非但没有反对。
反而连连点头,脸上还浮现出几分赞许。
“这规矩定得好。”
他沉声道。
“家有家法,院有院规,不能让他们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而晏乔他们出门后。
两家人都像往常一样,按时去了生产队上工。
虽然刚分了家,但农活不能耽误。
大家各自扛着锄头,踏着晨露走向田地。
晏缙华今天干劲十足,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容,干活时力气也比平时大了许多。
大队长路过时看了几眼,不禁笑着夸道:“老晏,今儿个状态不错啊!劲头足,精神也好,看来是心里没包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