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钰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解释。
“就在矿上发生的。那人是你二婶娘家的侄子,叫向彪。这人游手好闲,成天在矿区附近晃**,专爱搬弄是非。”
“那天喝酒之后,他在工友面前大声嚷嚷,说咱家三妹……三妹半夜偷偷跑出去,跟一个老光棍睡在一块儿……话越说越难听,你姐夫刚好路过听见了,气得当场冲上去跟他理论。”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可那向彪不但不认错,反而指着你姐夫鼻子骂,说什么‘你媳妇管不住妹妹,还敢来质问我’?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推搡起来。”
“其实真正被打得更重的是你姐夫,后脑撞在石头上,当场晕过去,还是工友送去医院的。到现在已经住院好几天了,可那向彪反倒恶人先告状,硬说是你姐夫先动的手,还说要报警立案,讹我们一笔赔偿金。”
“现在你姐夫还躺在医院,头上缝了好几针,医生不让出院,可医药费一天比一天高。我们之前攒的钱早就花光了,亲戚也借遍了,可还是差一大截。再过一天交不上费用,医院就要停药,甚至要把人赶出来。”
晏钰说着,身体微微发抖。
“而且那个向彪,带着他娘、他哥几个亲戚,天天堵在病房门口又哭又闹,说我们欺负他家孩子,搞得其他病人都没法休息。护士也不敢多管,主治医生都被他们缠得烦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回来求你们帮忙……救救你姐夫吧,他是无辜的啊!”
晏乔听完,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那向彪造谣的事,根本不用猜。
肯定是向容回娘家乱讲的!
为了抹黑她,竟然编出这种毫无底线的瞎话,简直丧尽天良!
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究谁在背后使坏,而是救人。
“姐夫现在在县医院吗?”
晏乔语气坚定。
“我们马上过去。不能再等了。”
说完,她迅速把怀里抱着的侄女轻轻放下来,柔声安慰。
“虹虹乖,外婆和姨妈有点急事要去医院,你先跟二姨待一会儿,好不好?等事情解决了,妈妈就回来陪你。”
然后,她站起身,转向二姐晏心,郑重交代。
“二姐,你先照看一下虹虹,看好她别让她乱跑。我们也得赶紧去医院看看情况,万一那帮人还在闹事,得多几个人壮胆。”
晏心点点头,接过孩子抱在怀里,沉声道。
“你们去吧,家里有我。需要我过去支援就说一声。”
“我们也一块去。”
叶芹抹了把脸上的泪,咬牙站直身子。
“这事不能让你们姐妹两个独自扛。我是你们的妈,也是这个家的当家人,只要我还走得动,就绝不能看着女婿被人逼死!”
其他人也差不多。
有的搓着手,有的低声商量着路线,生怕在路上出点差错。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关系重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正说着,大家就要动身往县城走。
这时沈铭晟刚好从屋里出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便开口说道。
“我正好也要去医院,你们要是顺路,可以搭我们的车一起走。”
众人脚步一顿,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叶芹摆摆手,连忙笑着说。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已经住你这儿够打扰的了,再蹭车……太麻烦你了。”
旁边一个人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我们走两步没关系的,反正也不远。”
“别推辞了,反正是顺道,车子空着也是空着,多几个人更热闹。”
沈铭晟语气平和。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车边,伸手拉开车门。
“再说,医院人多事杂,你们走路过去万一耽误了时间,反倒不好。我这边有熟人接应,进出方便些,带上你们也能照应得过来。”
晏乔见沈铭晟态度诚恳,再推脱反倒显得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