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乔简单汇报了一下经过。
晏缙华听了,见没什么大事,也就没再多说。
但向容到处乱说话,败坏女儿名声,这事他们不能装看不见。
叶芹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毛巾,气得指尖发抖。
“等回去,我一定要找向容当面问问,她凭什么到处胡说八道?我家闺女哪里得罪她了?说她是狐狸精勾引人,这不是血口喷人是什么?太过分了!”
“她是恨不得咱闺女一辈子翻不了身才甘心!”
这些年他们从没背后说过向容一家坏话。
结果她倒好,反过来抹黑自家女儿,简直是恩将仇报。
“妈,您别操心了。”
晏乔走过去,轻轻按住母亲的手。
“这事儿我自己会解决,现在您先在这儿陪着姐夫,让他安心养伤。我去找沈铭晟同志谈谈。”
“对啊,你可是答应过他侄子要好好照顾他的。这大半天咱们光顾着忙自己的事,把他给晾在一边了。你现在就去找找他,看看他情况怎么样。”
叶芹语气略带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沈铭晟刚受伤醒来不久,情绪本来就容易波动,咱们不能忽视他。”
晏乔点点头,转身离开。
保洁阿姨正在办公室门口打扫。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晏乔。
晏乔礼貌地笑了笑。
“阿姨,辛苦您了。”
她正准备抬手敲门,却忽然顿住了。
“我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沈铭晟的声音响起。
屋内沉默了几秒。
接着,是院长迟疑的回答。
“这个……你的腿……确实还需要进一步观察。神经损伤比较严重,目前还不能断言完全无法恢复,但……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别瞒我了。”
沈铭晟猛地打断。
“我知道,它没好是不是?从手术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了,每一次复查,医生都说是‘有希望’,可我的腿,半点知觉都没有。我是不是以后都得坐着轮椅过日子?”
院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放缓。
“小沈啊,别这么想。你还年轻,身体素质也好,医学上不是没有奇迹,我们一定不会放弃治疗的。而且你要明白,你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才受的伤,组织上绝不会不管你,一定会调动一切资源为你治疗。”
“废了就是废了。”
沈铭晟冷冷回应。
“治了这么久,医生换了一拨又一拨,专家、教授、海外回来的权威,哪一个不拍着胸脯说‘有信心’?结果呢?我的腿依旧动不了。我心里清楚得很,根本就没希望。”
说完,他靠在轮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院长听了,重重地叹了口气。
“腿的事我们继续想办法,医疗组已经在联系国外顶尖的康复机构,也会尝试新的治疗方案。但眼下,另一件大事也不能放松。”
“那些敌特分子还在逃。你现在千万不能垮下去。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意志消沉,行动受挫,肯定会更加嚣张,甚至趁机卷土重来。”
“呵。”
沈铭晟冷笑了一声。
“一个连床都下不了的人,谈什么追查?谈什么任务?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怎么保护别人?我还算个军人吗?”
他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晏乔站在门外,背靠墙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觉得这个时候进去不合适。
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旁边的保洁阿姨突然停下动作,抬起脸,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晏乔。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阿姨轻轻摇了摇头,拿着扫把,默默走开了。
等那人离开,晏乔反应过来,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脑海中浮现的是模糊的画面。
灰暗的房间,铁门吱呀作响,还有人影被手电筒照亮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