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静和晏斓手挽着手走了进来。
一瞅见晏斓,孙斓花脸立马冷了下来。
她猛地一把拽过李静。
“你耳朵聋了?我说了多少遍让你离那些一天到晚追着男人屁股转的丫头远点!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要脸不要?还敢当着我的面跟她勾肩搭背?”
李静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母亲。
“妈,你抽什么风?我们就是一起回来的,至于吗?”
晏斓也听出来了。
这话是冲自己来的。
抬眼时,她下意识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晏乔。
她立刻明白过来。
一定是晏乔在背后说了什么,才让李家人态度突变。
“婶儿,我哪儿做得不对了?您倒是说个明白,是不是谁在您面前说了什么闲话?您可千万别信她那些胡言乱语。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我晏斓虽然不算十全十美,但做事一向有分寸,从没做过对不起谁的事!”
“就是!”
李静立刻激动地插嘴。
“斓斓不是坏人!妈,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嫉妒我们处得好,看不得我身边有人真心对我!她才没安好心!”
“嫉妒?”
孙斓花冷笑一声。
“我眼睛没瞎,心里头亮堂着呢!以前我不说,那是顾念旧情,不想撕破脸皮,可现在我跟你爸都商量好了,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不能跟晏斓来往!一个外人,整天往家里凑,搅得家宅不宁,像什么话!”
李静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们怎么都听她的?她凭什么管我?她又不是我妈!我交朋友还要看她脸色?”
说完,她转身冲进屋里。
晏斓站在原地,脸色发青。
她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
晏乔这贱人,真是阴险!
可晏乔自己,反倒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
她本来并没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只是觉得,既然李静和晏斓走得太近,而李静的公婆又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
那还不如早些断了来往。
她这么做,也算替李静着想。
到家后,她把买回来的东西仔仔细细地分好了。
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妹妹晏婷身上。
这姑娘向来不爱吭声,可活儿从不偷懒。
得给她找点事做。
还有晏建……也得琢磨琢磨。
不如让他去机械厂那边转转,看看机器,偷师点手艺。
晏乔把这事儿默默记在心里。
转身抱起给沈铭晟准备的吃食,走到门口,抬手敲他家的门。
一下,两下,连敲了五六下,里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转头问自家姐姐。
“姐,沈铭晟今天出门了?”
“没啊,他就在屋里呢,一直没出来。倒是沈阳,一早天还没亮就跑了,我喊他吃饭,他连头都不回,走得比兔子还快,跟屁股着火似的。”
晏乔皱了皱眉,想起早上在巷口撞见沈阳的情景。
那人裹得严严实实。
她打了个招呼,他非但没应,还猛地一低头,加快脚步溜了。
当时也没多想。
毕竟,沈阳这人向来怪里怪气。
沈阳此刻缩在被窝里,蜷成一团。
小叔怎么还不回来?
万一晏乔真的把门踹开,发现他这个假冒的“沈铭晟”,那可就全完了!
“沈铭晟同志?沈铭晟同志?”
门外,晏乔的声音又轻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