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真嫁进来。
就算来了,也插不上手。
这黄家上下早就安排好了各司其职,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再说了,她晏乔压根就没答应这门亲事,哪来的“一家人”?
这帮人,怕不是冲着家里东西来的吧?
听说黄家前两年分了批新家具,还有大队给的几块好地皮。
该不会是打着提亲的幌子,实际是想套近乎、捞好处?
她心里暗下决定。
要是晏乔真嫁进这门,这些亲戚,一个都别想登门。
黄志友一眼瞧见黄金花脸色不对,连忙打圆场。
“快去帮帮你婶儿!金花累一天了,坐着歇歇,别光站着说话。小辈帮点忙,天经地义,这也是咱们黄家的规矩。我这亲家平时就把闺女教得勤快,家里家外,哪样不干?洗衣做饭、喂猪养鸡,样样拿手。我们当长辈的,看着也放心。”
向容立马接茬。
“可不是嘛!我这斓斓,真是我们家的宝。你不知道,我们老晏家五个姑娘,论干活、论读书,就数我们斓斓最顶用!前两天,大队长还点名让她管城里的知青呢!又是记工分,又是安排住宿,事儿多得脚不沾地。”
“我们向阳村,打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像她这样的姑娘!要我说,哪家娶了她,那可是祖上烧高香了!”
这话一出,田宇和黄金花都听得心里发毛。
这帮人不是来提亲的吗?
怎么一个劲儿夸晏斓,连晏乔半个字都不提?
从进门到现在,压根没听他们说过一句跟晏乔有关的话。
这算哪门子提亲?
分明是来炫耀自家闺女的!
晏乔呢?
人去哪儿了?
黄金花越想越不对劲。
“你们跟晏乔……是啥关系?今儿个来,到底是为了提亲,还是来看热闹的?”
向容一愣。
“晏乔?你咋知道她?我是她二婶啊。”
好好的相亲,怎么突然扯上那个扫把星?
听见这名字,她都嫌晦气。
向容越想越烦躁,脸上笑容彻底收了回去。
“你可别提她!那是个心肠黑透的主儿!跟我家斓斓比?一个天一个地!”
“我家斓斓勤劳又懂事,谁娶了她,那真是一辈子有福气。可要是沾上晏乔,那真是祖上冒了黑烟!真是奇了怪了,哪家眼睛被狗吃了,才看得上她?这话我说得难听,可事实摆在那儿!”
“晏乔那丫头,从小就不安分,心眼多,手段狠,表面上装得柔柔弱弱,背地里不知道算计了多少人!我家斓斓呢?从早到晚在地里忙活,不嫌脏、不嫌累,从不跟人争抢,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这样的姑娘才配得好姻缘!”
听到向容这么说晏乔,黄金花和田宇的脸立马沉了。
毕竟还有外人在,说话还得留三分情面。
可这三分情面,也快被向容那毫不留情的言语给磨光了。
黄金花其实也不喜欢晏乔。
可那毕竟是自己儿子看上的姑娘。
就算他们做亲人的看不惯,背后说说也就算了。
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数落,这就不是简单的看不上,而是**裸地羞辱了。
黄金花越想越气,目光一转,落在晏斓身上。
这丫头又黑又懒,脸长得像没长开,瘦巴巴的身子,一看就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姑娘。
这样的人,还能配得上她儿子?
田家虽说不是大户,可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
就眼前这个晏斓,连话都说不利索,走路都缩着肩,拿她当替身?
门都没有!
简直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