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什么高冷、清高、科研精英?
这事要是真传出去,被上面知道,厂子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假天才,顶着“科研骨干”的名头吃空饷?
他心里一狠,咬了咬后槽牙,转身就朝田金荣的办公室走去。
不走了?
行。
你逼我走,那我就把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抖出来。
咱们一起烂,看谁先扛不住!
田金荣听完田宇的话,气得手直哆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
他指着田宇,声音发抖。
“你放什么屁!胡说八道!晏乔是凭本事进厂的,一分没花,清清白白!我田金荣敢对天发誓,没给她开过一道后门!”
“你还敢拿这种谣言来威胁我?做梦!你不想走是吧?那你就好好给我待着!”
他狠狠瞪着田宇,咬牙切齿。
“就等着烂在厂里吧!别指望再翻身!”
田宇却只是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慢慢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却不点着。
“你以为吓唬我两句,我就信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哄两句就老实?”
“你说她真有能耐?行啊,明天京都的专家就要来厂里考核了,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我就看看,她能撑多久。”
“你要是真清白,就让我等着——后天,如果专家当面说她真有水平,有真才实学,我二话不说,立马卷铺盖走人。”
“可要是她……过不了关,拿不出像样的成果呢?”
他眯起眼,一字一顿。
“那就别怪我掀了这层皮,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话没说完,田宇突然倒吸一口气。
“你还想硬刚?行啊,你去刚啊!我听说杨梅刚在医院做完手术,情况很不稳定,我已经让她拿着伤情鉴定单子去派出所举报你了。你爸有正式工作,你妈是居委会的积极分子,你爷爷奶奶更是老一辈的模范市民。”
“你以为这些身份能保你一辈子?一旦立案调查,牵连一查,谁也逃不掉。你要是现在立刻离开机械厂,主动辞职,或许还能保住点名声,往后还有翻身的机会。可你要是执迷不悟,赖在这里不走,那咱们就一块儿完蛋,谁都别想好过。”
田宇本想拿捏田金荣,仗着自己在厂里有点人脉,又自认有靠山,想逼她低头。
可没想到,反被对方抓住了致命把柄。
他爸有正式编制,一旦他被追究刑事责任,轻则影响职位晋升,重则直接被开除公职。
他自己若是进去了,不仅前途尽毁,还可能背上案底,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他原本以为还能挣扎一下。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越想越怕,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指尖发凉。
左思右想,权衡利弊,田宇最后还是低了头。
“我……我知道了。”
他不敢再看田金荣的眼睛,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这一局他输了,但不代表永远输。
他要让全厂的人都觉得,晏乔是靠关系进来的,根本不是凭真本事。
只要大家先入为主地认定她能力不足。
风言风语一传,她的威信自然崩塌。
到那时,她准得被扫地出门。
晏乔推着沈铭晟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