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晏乔运气就这么好?
随便救个人,就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
“搞不好就是她自己招来坏人,故意演这一出苦肉计呢。你看她那轮椅,坏了就坏了,说不定是早就计划好的,就是为了博同情,好往上爬!”
旁边的民警一直听着,早就忍无可忍。
此刻猛地转身,一手重重拍在桌上,怒声喝道。
“你闭嘴!晏同志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救了孩子,救了别人一家!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走!现在就跟我去录笔录!老老实实交代你今天干了什么!”
他一把抓住张母的手臂。
张母一边扭头一边尖叫。
“那她呢!她也该录!她跟这事脱不了干系!她……”
民警根本不理她的胡搅蛮缠。
反手一推,直接把她和张秋梅一起拽进了审讯室。
晏乔这才真正注意到大伯娘的状况。
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心中一惊,忽然意识到,大伯娘根本不是听说她出事才赶来的。
“大伯娘,您怎么也在这儿?还跟他们在一起?”
晏乔一问,大伯娘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跑来派出所。
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晃着,她越想越窝火。
把在供销社门口,张母骂晏乔的事原模原样复述了一遍。
晏乔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她早已习惯流言蜚语。
也知道人心偏见比寒冬更冷。
正因如此,她才明白,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
只有冷静,才能看清出路。
大伯娘一看她这模样,心里更酸了。
“晏乔啊,你别闷着!”
她嗓音发颤,眼眶泛红。
“有我在,谁敢欺负你,我就跟谁拼命!今天就是豁出这张老脸,我也得讨个公道!”
她以为晏乔是怕麻烦他们,才强装没事。
晏乔轻轻拍了拍大伯娘的手背,柔声说。
“大伯娘,别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嘴是她的,她爱怎么说,随她去。咱们拦不住,也不必拦。”
大伯娘心疼得不行。
这孩子太懂事了。
她一把将晏乔搂进怀里。
“我的傻闺女啊,你不吭声,人家就当你软弱可欺!”
“晏乔,你就这么放过她?”
她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谁说放过?”
晏乔嘴角一扬,冲大伯娘眨了眨眼。
“咱管不了她的嘴,可有些事,不是能由着她乱说的。”
大伯娘一愣。
“什么意思?谁管?哪儿管?”
晏乔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
“大伯娘,您听她骂我什么?‘命硬克亲’,这是诅咒血亲死亡!‘扫把星’,这是宣扬封建迷信思想!这些词,什么性质?”
大伯娘嘴巴微张,脑子里一片混沌。
几秒后,她瞳孔一缩,猛地醒悟。
“对啊!这不是普通的骂街,这是违法的!宣扬封建迷信,扰乱社会秩序,派出所能不管?”
“走!现在就去举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