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有个关于光刻机的新想法,等乔同志再来,咱们再聊。”
话一说完,车窗又缓缓升了上去。
乔彦佑正站在一旁,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复杂的电路图。
突然,“光刻机”三个字清晰地撞入耳膜。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光刻机?!
那是什么?
是当今世界最尖端的半导体制造设备!
是连M国顶尖实验室都难以完全破解的技术壁垒!
他一把拽住沈铭晟的胳膊。
“铭晟!你听见没?她刚刚说,她说她有光刻机的想法!”
“快!快停车!马上掉头!把她追回来!”
他一边吼着,一边挣扎着扑向车门。
沈铭晟连忙将他拽了回来。
“你发什么疯?”
他声音低沉。
“冷静点,乔彦佑。”
乔彦佑喘着粗气,额头青筋跳动。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光刻机!是咱们国家卡了三十年的脖子!她一句‘想法’就轻飘飘说出来,你能坐得住?!”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语速越来越快。
“我们必须马上和她讨论!不能等!一秒都不能等!万一她改主意了呢?万一她被别人抢了先呢?!”
沈铭晟看着自己的手臂,嘴角忽然极轻地扬了一下。
乔彦佑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想让她回来?”
沈铭晟终于开口。
“可以。先替她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乔彦佑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摆手。
“能有多难?还能比造光刻机更难?造光刻机是天顶上的星,咱们连梯子都没有!你让我先去搬梯子!现在!”
沈铭晟目光投向车离开的方向。
“不难。”
他轻声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既然不难,为什么不马上去帮她?她需要什么资源?设备?材料?还是人手?我立刻调!”
乔彦佑急得直跳脚。
沈铭晟终于收回目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我不急着帮她了。”
乔彦佑彻底愣住。
“你说什么?你不急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那份半导体改进方案刚拿出来的时候,整个军研所炸了锅!”
“张士杰当面说她是抄的,张所长也跟着附和,谁都不信她!可她硬是做了三轮实验,把数据全砸在桌上,没人再敢开口!”
他盯着沈铭晟,声音发颤。
“她不是天才,是能从零开始再造一个技术体系的疯子!而你……你说你不急了?”
沈铭晟没有回答。
她拿出那份半导体改进方案时,他就在现场。
所有人都在质疑。
只有他,从她第一句话出口,就看懂了她的思路。
那不是抄袭,是真正从底层逻辑出发的重构。
所以当她扔出“光刻机”三个字,沈铭晟就知道,她早已不止于此。
光刻机,不是会议室里画几张图就能搞定的庞然大物。
它需要最精密的光学系统,最稳定的机械结构。
还需要一个能扛住所有压力的研发团队。
而这一切,她一个人撑不起来。
他必须为她清场。
把张士杰那种只会打压新人的“权威”踩下去。
把张所长那种只想保位置的保守派踢开。
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在翻腾。
他执行过无数任务,深入过最危险的敌后。
从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拿他当枪使。
可她不同。
从她递交那份报告开始,每一步都像精心计算过。
他知道她缺什么,她也知道他能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