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听得懵懵的,小脑袋左晃右晃。
晏乔心里堵得慌。
好像自己只要一脱离张士杰,人生就只剩下一桩事。
赶紧找个男人嫁了。
可她的人生,不该被这么轻易地定义。
她不是谁的附属。
她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坚持,哪怕此刻没人理解。
“我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
她声音很轻。
“其他的,暂时不想考虑。”
晏邺轻轻推起轮椅,转身往家走。
身后,那几个大婶撇着嘴,嘀嘀咕咕。
“刚分手就摆脸,还挑什么?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非得等白马王子来接?”
“说什么事业,女人最后不都得回家带娃、伺候老公?再拼几年,还不是一样?”
“相亲有什么丢人的?非要说那些空话,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她是放不下张团长?”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提着礼品袋从她们面前走过。
他脚步忽然顿住,转过身来,看向几个婶子。
“大娘,你们刚说谁在相亲?”
“你是谁呀?没见过你。”
一位婶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我叫李山,是晏安阳营长手下的兵。”
男人站得笔直。
“营长在战场上牺牲了,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妹妹和大伯一家。他托付我,一定要替他看看亲人,尽一份心。”
一听“晏安阳”这三个字,几位婶子顿时变了脸色。
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有人抹了抹眼角。
晏安阳可是我们村里响当当的英雄,那年参军走的时候,锣鼓都敲了一整条街呢!”
“可不是嘛!他在前线立了功,家里都收到了嘉奖令。听说还是为了掩护战友,自己挡了炮弹……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
婶子们纷纷把事情讲给李山听。
李山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过了片刻,他才张了张嘴。
“晏同志,这么快就开始相亲了?”
这话一出,几个婶子顿时哄笑起来。
“你这话说的,女孩子十八岁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好年纪。再说了,家里总得为她打算嘛,总不能让姑娘一辈子守在村子里吧?”
“哎,你真是晏安阳手下的?怎么突然问起晏乔来?该不会你喜欢她吧?”
李山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不、不是……”
他连忙摆手。
“我只是……替营长挂念家人罢了。”
“要真动心,就得抓紧了。”
蓝布衫婶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那开小车的条件不差,就是带着个娃。虽说有点累赘,可对晏乔倒是真心实意。”
李山默默垂下眼眸,朝来时的方向退了一步。
下一刻,他又猛地回过神。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脚步坚定地朝晏家老屋走去。
他得替张团长瞅瞅,和晏乔相亲的到底是什么人!
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与此同时,晏邺推着轮椅,姐弟俩一路说着话。
屋内,大伯娘刚端出一碗糖水,笑呵呵地递到乔彦佑手里。
“来,趁热喝一口,暖暖身子。”
乔彦佑坐姿拘谨,腰板挺得笔直。
可眼神却飘忽不定。
一会儿盯着碗里的糖水,一会儿又偷偷往门口瞟。
沙发上,李建军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意。
乔彦佑忍不住偷偷瞄了他好几回。
救救我!
可李建军就跟没看见似的,低头啜着糖水。
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