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那种女人了。
看似柔弱,实则善于操控人心。
她会死死拽住张士杰,他去海市,她就跟着。
而自己?
被扔在乡下,连个回音都没有。
上辈子的苦,她再不想尝第二遍。
“那是你的选择,不用跟我说。”
她不是求他回头,而是彻底斩断了那份期待。
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条路,那就一个人走到底吧。
张士杰盯着她,眼睛里烧起了火。
他不明白,为何她总是这般冷漠?
“晏乔,别把咱们俩的事,扯到别人身上。”
“比如谁?”
“你别因为我,就故意针对晏同志。”
晏乔早知道他会这么说。
你口口声声说不愿牵扯,却又亲手把别人推到了我们中间。
旁边付宇军实在听不下去了,皱着眉插嘴。
“你这话就不对了。晏同志那稿子,错别字一堆,翻译根本不合格,我才拒了。这事和晏乔半点关系都没有。”
作为编辑,他只认质量,不论人情。
那份稿件确实问题太多,根本不具备发表的标准。
他没有偏袒任何人,更不会为了讨好谁而去说假话。
张士杰猛地扭头看向晏乔。
他原以为是她在背后阻挠,可如今却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张士杰脸上发烫,下意识辩解。
“不是晏斓说的……是李小丹告诉我的。她说晏斓接不了活,想卖表换钱。”
晏乔的笑意更深。
“是谁说的,重要吗?”
她轻声问。
“你从头到尾,就没信过我。别人随口一句,你就急着冲来质问我。”
晏乔盯着他,冷冷的说道。
可张士杰一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咬着牙,最终,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
晏乔脸上没一丝波澜。
她根本不在乎。
“我不会因为一个外人说的话,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张士杰身子微微一颤。
晏乔接着说道。
“更不会因为你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就把曾经伤过我的人,再放回心里。”
她不会再轻易开门,也不会再给谁第二次机会。
上辈子,她太信他了。
结果被他那些漂亮话捆得死死的。
张士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们之间,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张团长,你再不走,我就去举报你骚扰女同志。”
晏乔继续说道。
这话一出,等于判了他半条命。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罪名极其敏感。
一旦坐实,不仅名誉扫地,前途尽毁,甚至可能面临组织审查与下放劳改。
一个男子深夜滞留于女性住所,本身就容易引发非议。
而若再加上“骚扰”的指控,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上级念旧情,愿意网开一面,也架不住群众的眼睛和组织的晏序。
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人能凌驾于制度之上。
张士杰喉咙发紧,僵立原地。
晏乔微微侧着头。
张士杰最后望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离开。
军研所门口。
晏斓正低头整理资料,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晏斓,有人找!”
她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