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就好,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把你赶走。”
晏长菁再也撑不住,死死抓着晏乔的手,肩膀剧烈颤抖。
晏乔没劝,也没动,就静静地坐着,任由姐姐靠在她肩上。
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等哭声慢慢小了,晏长菁才抬起通红的眼睛。
“村里准假那天,支书找我谈了。他说……让我嫁他儿子,别回城里了。”
“他还警告我……少乱说话,安分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他说,就算我喊破天,家也离得远,帮不上忙。我的户口、档案,全攥在他们手里,插翅也飞不出去……”
她太高兴了,以为有了工作,就安全了。
可工作是工作,户口还是村里的。
一纸调令没批,她依旧被捏在人家掌心,命不由己。
一想到那些话,她浑身发冷。
没人帮她,没人替她出头,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两只温热的手包住了她的手。
“姐,一切都结束了。”
“你现在终于回家了,有了正经工作,也住在爸妈眼皮底下。这儿是家,是咱们的地盘,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谁也别想再用任何手段威胁你。”
“我在机械厂有人脉,就算你的档案还没正式转过来,我也有办法让你先上岗,不耽误一天工。”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朱庄村那边真的死咬着不放人,不肯配合调动手续,那她就直接去找沈铭晟。
他手里握着不少实权资源,只要拿出点真东西,哪怕是交换、甚至是硬抢,也一定要把长菁姐的户口从那破地方撬回来。
晏长菁缓缓抬起泪眼,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堂妹。
晏乔明明比她小两岁,按理说应该更依赖她才是。
可过去的晏乔,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的。
可现在,她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
“晏乔……你……”
“你好像真的变了。”
晏乔唇角轻轻一扬。
“重活一次,当然不能重蹈覆辙。这一回,我不会再让家人受一丁点委屈。”
“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一块都不会让。不该受的气,我一句都不会忍。谁敢动我家人,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这时,军区外的招待所内。
张母裹紧身上的旧棉外套,搓着手下了楼。
“这破电话,天天响,烦死了。”
她以为又是家里老娘催她赶紧回村,刚抓起听筒就嚷开了。
“别催了!我都说了,过两天就回!烦不烦啊!”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嫂子,我是张柱生。”
张母一愣,下意识握紧听筒。
“啊?村长?怎么是你?有啥事?是要我从城里捎啥东西回去?”
“不是这事儿。”
张柱生顿了顿。
“我想问问,你们家士杰……真要跟晏乔结婚了?这事儿,你们怎么一声不吭?村里都传遍了,说是士杰亲口答应的婚事。”
一听这话,张母整个人“腾”地一下跳起来,脸色瞬间涨红。
“你听谁胡说八道了?!哪个嚼舌头的烂货在背后造谣?!我儿子是团长!正经军官,前途无量!多少城里闺女排着队想嫁他,军区大院的姑娘都眼巴巴等着呢!他瞎了眼、疯了心,才会娶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哥全死绝的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