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坐上轮椅,由弟弟推着,缓缓出了家门,一路朝着军研所的方向前行。
到了军研所门口,她让晏长冬在外头等着,说里面有些手续要单独办理。
晏乔一个人推着轮椅,进了军研所的大院子。
她环顾四周,寻找沈铭晟常停吉普车的位置。
可转了一圈,没看见沈铭晟那辆深绿色的吉普。
难道他临时有任务出外勤了?
她正想着,张所长办公室的窗户突然“吱呀”一声推开了。
“小晏,来我这趟。”
张所长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晏乔眉头一扬。
沈铭晟忙到连面都不露,只发了通知?
这不太像他的风格。
她没多想,继续推着轮椅,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门大敞着,张所长一瞧见她,立马堆起笑,站起来迎到门口。
“哎哟,晏乔同志回来了!欢迎欢迎!快请进!”
他殷勤地拉住门把手,等她进去后,还特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接着,他又亲自倒了杯水,双手捧着递过来。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晏乔盯着那杯水,没伸手,也没动。
张所长也不生气,反倒一屁股坐在晏乔对面。
“之前的事儿,是咱所里误会你了。现在真相大白,组织上经过研究,决定让你回来。”
“这阵子,真是辛苦你了。不过年轻人,吃点亏不是坏事,能让人更快成熟。”
晏乔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他。
“张所长,我回来了。”
她终于开口。
“那苏若兰呢?她的处分呢?”
张所长脸上的笑,瞬间冻住了。
他压根没想到,她能这么直来直去。
更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不是感谢,而是直接问苏若兰的处理结果。
真听不懂他话里有话?
还是……
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弯弯绕绕?
但他想起宋团的交代,干咳了一声。
“晏同志啊,这事呢,就让它翻篇了。苏同志也知错了。年轻人嘛,谁还没犯过糊涂?咱们是组织上的人,要有大局观,得给人改过的机会。做人啊,留点余地,以后才好见面,才好说话。你这样紧咬不放,追着不放,对别人没好处,对自己也没啥实际的好处。”
“再说,苏同志毕竟是个女同志,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照顾,日子也不容易,压力也大……组织上得考虑这些现实情况。”
晏乔直接打断他。
“当初你们认定我抄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个女人,也有家人要养,也有尊严要护?我也在扛着日子过,不是靠着关系活着的!”
提起那件事,张所长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实话跟你说吧,是宋团开口求情,四处奔走,找了好几位领导说项,这才把你这处分给撤销了。没有他,你现在还在外面等通知呢。别较真儿了,安安心心干你的活儿,踏踏实实把本职工作做好,别辜负了宋团长的一片苦心。”
晏乔眉心一皱。
“这事儿,跟我提张士杰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插手我的事?”
张所长隔着烟雾,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