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的方法多的是。动手打人?又粗又蠢,伤不了对方,先把自己搭进去。”
晏长冬的脸一下子又红了。
“姐,你这是欺负我没读过多少书!”
他低吼一声。
“我都懂,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心里嘀咕。
这不就是变着法儿地骂他傻吗?
骂他没脑子?
可他知道,她说得对。
等他终于安静下来,晏乔才轻轻笑了一下。
“咱们长冬,懂得真多。”
晏长冬一愣,随即猛地意识到,她就是在骂他二百五。
“那……怎么办?”
他不想认输,可他又不愿连累她。
“之前我就跟张士杰说过,他再死缠烂打,我就举报他。”
“我以前不动手,是嫌麻烦。”
是的,她嫌麻烦。
一举报,那人的母亲肯定冲过来闹,哭天抢地,满地打滚,闹得邻里皆知。
她才没空陪他们演那些无聊的戏码。
与其浪费时间应付这些烂人烂事,不如陪爸妈说说话。
但既然对方不识好歹,执意要踩着她的底线往前走,那她也不会再留情。
晏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接着,她又抽出几张白纸。
下一秒,笔尖落下。
晏长冬凑过去看,纸上就一行字。
“张士杰生活作风不端,滥用职权,插手军研所内部事务。”
晏长冬眯起眼睛,目光在那行字上来回扫了几遍,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侧头看了晏乔一眼。
可他知道,她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这封信一出,足以掀起波澜,甚至可能动摇某些人的位置。
晏乔把举报信扔进信箱,就再没过问。
举报信已经送出,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也不需要她再操心。
她没有回头,也不打算再关心那个信箱是否会被人打开。
对她来说,这只是顺手推了一把命运的车轮而已。
最近军区里气氛紧张,连食堂的菜都少了两道荤腥。
上头来了巡查组,驻扎在政委办公室隔壁的小楼里,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站岗。
文件进出频繁,谈话记录一叠叠堆在案头,谁都知道这是要查事的节奏。
而张士杰,作为团里最年轻的团长,能力突出却作风强势,早就是个争议人物。
如今又被抓到与军研所的人事调动有牵连,更是成了风口浪尖上的目标。
王政委这几天焦头烂额,开会时声音都哑了。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烟抽了一包又一包。
他的秘书都不敢靠近,生怕被迁怒。
这一切,晏乔都看在眼里,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至于他最后会挨什么处分,那就看他运气了。
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她只是把证据递了上去,剩下的,由组织决定。
张士杰曾经踩着规则边缘走得太远,现在终于被绊了一下,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没费那个神。
晏长冬推着她,慢悠悠走出军区。
军区大门口的哨兵敬了个礼。
目光扫过晏长冬,又落在晏乔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
医院。
张士杰把苏若兰送进医院,等着检查结果时,他坐在外头,突然冷静了。
刚才在军区门口,苏若兰摔倒的事,真的是因为意外吗?
他越想,心里就越发沉。
为什么她会突然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