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好好的孩子,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张母听完,手一抖,话筒差点掉地上,脸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我……我就是带了个路,抓人是他们自个儿倒霉!行了行了,电话费太贵,我不说了。”
张父在电话那头语气焦躁。
他本想解释更多,可听见女儿在旁边抽鼻子,又想到这一通电话得花多少钱,顿时心一横,匆匆收了线。
话音刚落,张母慌了神,赶紧翻出张士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三声,却没人接。
她不死心,又重拨一遍,结果还是无人接听。
张母二话不说,拽上钱树芹,直奔军区。
原来张士杰一早接到通知,临时被调去参加一场紧急演习,手机也按规定上交了。
此刻他正穿着迷彩服,在山林间穿梭。
而张母并不知情,她误以为儿子出事了,或者躲着她。
她越想越怕,一把抓起外套,拉上女儿钱树芹,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直奔军区大门口。
结果到了门口,连门都进不去。
张母掏出身份证和家属证,恳求哨兵通融一下。
哨兵面无表情地摇头。
“规定不允许,没有通行证,谁也不能进。”
张母还想再求,可哨兵已经转身站岗,连眼神都不再给她一个。
她急得原地转圈。
“这可怎么办?律儿到底在哪儿?”
钱树芹想拉她坐下歇会儿,可张母甩开手根本没搭理她。
脑子里全是儿子被关在禁闭室、被打、被审问的画面。
张母越想越崩溃,眼眶发红。
晏乔和晏长冬刚要走出军区大门。
她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远远地投向对面的街道。
远处,有两个人影格外眼熟。
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突兀。
她眯起眼睛,仔细一瞧,果然是张母和钱树芹。
那两人正站在路边一棵光秃秃的老树底下。
张母一脸焦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停地朝军区这边张望,嘴里还念念叨叨。
“长冬,你绕过去听一下,她们在聊啥。”
晏乔压低声音。
晏长冬点点头,神情一肃,迅速转身从旁边的小路绕了过去。
只听见张母急得直跺脚。
“这个点怎么偏偏找不到你哥!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朱家人马上就要到了,这可怎么应付啊!”
她的声音颤抖着,语气里满是慌乱。
钱树芹也慌得不行,脸色发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巾。
她虽然没见过朱家人,但家里三个男丁。
两个哥哥加上老爸,居然全被打伤了,躺在**动弹不得。
连个门槛都没守住,显然这帮人不好惹,绝不是好应付的角色。
“妈,咱们不能乱了阵脚!”
她猛地抬起头,强自镇定,眼珠子一转。
“咱现在住哪儿,家里谁也不知道。这镇子这么大,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不可能找得到咱们。可晏家不一样,他们是从村子里来的,人生地疏,只会顺藤摸瓜,先找晏家出气,绝不会傻乎乎地盯着咱们追!”
张母一听,眼睛一亮,觉得闺女说得在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那咱先回去,明天再来。”
她说着,拉起钱树芹的手就往巷口走,脚步匆忙。
一路上,她还在骂张士杰,声音越说越大。
“养儿子有什么用!在家靠不上,到了部队更靠不上!关键时刻连个人影都找不到,白养这么大!”
晏长冬躲在暗处,这些话全听进去了,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气得牙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