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这丫头的脾气,倔得像块石头,跟她哥一模一样。
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根本不会回头。
“唉……”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张士杰啊张士杰,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让这姑娘心寒到这种地步?
他还是不死心,心里总觉得事情还能挽回一点。
于是,他鼓起勇气,试着说了最后一句。
“他现在应该也知道自己错了……你要实在不愿帮,那也罢了。可要是调查组问你,能不能稍微……留点余地?”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恳求。
说完,他没再多待,转身走了。
风吹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打在他的裤脚上,又悄然落地。
晏家小院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那一声轻响,仿佛也关上了什么曾经的情分。
张士杰啊张士杰,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何必那样任性?
医院病房里。
光线微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张士杰被带走的消息刚传过来。
苏若兰整个人都乱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顾不上自己还怀着孕,肚子已经显怀,走路都得扶着墙慢慢挪。
可此刻,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脸色煞白,眼里全是惊慌。
她必须弄清楚是谁举报的,为什么突然查到张士杰头上。
另一边,张母正躺在病**,头上搭着湿毛巾,额角不停冒冷汗。
本来就被吓得魂不守舍,精神差得很。
耳朵一听到带走两个字,心口就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儿子是她的**。
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她一天,现在突然被叫走,还是以那种方式。
她当场就撑不住,两眼一黑,倒在了**。
嘴里一直哼哼唧唧,喊着不舒服,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却执拗地重复着。
“士杰……士杰去哪儿了……谁带走了我儿子……”
苏若兰脸色发白地回来时,脚步虚浮,呼吸急促。
她刚跑遍了军区几个关键地方,低声下气地打听,却什么也没查到。
反而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看。
尊严被踩在脚下,委屈和恐惧一起涌上来。
可她不敢哭,也不敢停。
她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张母一下子从**坐起来。
“若兰!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把抓住苏若兰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疼。
“情况怎么样?士杰现在人在哪?有没有受罪?查出是谁告的状了吗?”
苏若兰累得直冒冷汗,嘴唇干得裂了口,渗着细小的血丝。
她想说话,却张不开嘴,舌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
整个人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可不是装的,是真虚脱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