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乔心里一阵冷笑,眼底深处泛起寒意。
钱树芹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
谁要是一顺百顺,日子越过越安稳,她就非得搅黄了才安心。
上辈子就是她自己生了个闺女,又在单位上班,日子勉强过得去。
可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怨气。
偏偏得知同班同学怀了孕,身体状况很差。
医生明说不能做人流,否则有生命危险,无奈之下只好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一个女人孤苦无助,只想保下自己的骨肉。
可钱树芹呢?
竟直接去举报,咬死了说是违反计生政策,逼得单位介入,最后硬是逼人做了引产。
手术台上,母子双双殒命,血染白布。
那女人临死前的哭喊都没能换来她一丝怜悯。
事后她不但没后悔,反而得意洋洋。
前世时,她对晏乔这个大嫂就各种看不惯。
明明是她自己嫁得一般,孩子也不争气。
可偏偏看不得晏乔活得体面。
背地里给张母出主意,说得还特别为家庭着想。
想到这儿,晏乔心头一冷,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摆布,也不会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构陷。
“朱大成娶晏薇姐,不过是讨了个城里的媳妇。”
“你们村里多少人都娶了知青?这事真不算稀奇。”
钱树芹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
“可要是你们朱家能攀上一个团长的亲妹妹当儿媳,这面子,可就不一样了。”
晏乔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朱家人原本还懒散地倚着墙,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
说着,她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正是早准备好的谅解书。
纸页边缘微微卷起,显然早已反复折叠过。
她将纸张在他们眼前轻轻晃了晃,动作不急不缓。
“你们只要把刚才钱树芹想用来对付我堂姐的法子,原样照搬用到她身上,”她声音压低,近乎耳语,却又清晰可闻,“还愁事情办不成?”
朱家人一听,目光齐刷刷转向张士杰。
他们的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打转。
钱树芹浑身一抖,像被人从头泼了一桶冰水。
她做梦都没想到,晏乔竟然早就洞悉一切。
甚至反过来利用她的计谋来反制她自己。
紧接着,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她猛地扬起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抓破皮肉,压都压不住!
“晏乔!你……你这个心肠歹毒的贱人!”
她尖叫出声,声音嘶哑颤抖。
“怎么能想出这种缺德主意!你还有一点人性没有!”
晏乔轻笑一声,嘴角微微扬起。
“你害别人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下作?那时你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可曾有一丝半点的愧疚?如今轮到自己头上,倒委屈上了,就开始喊冤了?”
“你!”
钱树芹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