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晏乔有自己的处事办法。”
“谁敢碰我的亲人,我就让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这番话,像一巴掌狠狠甩在张士杰脸上。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晏乔,眼神里满是震惊。
她冷静、果断,甚至带着几分狠劲。
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过让她丢了份工作,不过是因一时情绪说了重话。
怎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噬?
“你真不怕我报复你?”
他瞪着眼,声音都有些发抖。
她是不是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听到这话,晏乔看着他那副深情被伤的模样,嘴角反而扬得更高了些。
“报复我?”
“张团长想怎么报复我呢?”
她缓缓开口,语调轻缓。
这时,晏月步拄着拐杖,一步步从院门走出来。
他站到张士杰面前。
“去报警吗?”
晏乔的语气轻松。
张士杰心头猛地一跳,瞳孔微缩,喉头一紧。
“好啊,你去报。”
“正好让警察好好查查,钱树芹是怎么骗晏薇姐离开机械厂的。”
她每说一句,语气便加重一分。
“又是怎么唆使朱家人绑我堂姐,还策划强迫人家成亲的。”
她说一句,张士杰眉头就皱一下。
“到时候,就看钱树芹能不能蹲穿牢底了。”
“而你,张团长,会多个教唆绑架、企图强暴妇女的亲妹妹。”
“我不晓得,到那时你还穿不穿得上这身军装,还能不能稳稳当当坐在团长的位置上?”
张士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晏乔太了解他了。
她知道他暴躁、固执、大男子主义。
那些毛病,都是作为一个丈夫的问题,只针对她一个人而已。
他在家里或许霸道,在情感上或许冷漠。
但在外人眼里,他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铁骨铮铮的张团长。
前世他一辈子都扑在部队,是个铁打的好兵。
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一好立马归队。
他可以把妻子晾在产房外三天不见人影,只为执行一项紧急任务。
张士杰呼吸急促了几下,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这事怪树芹,她也遭报应了……”
“该让她照着自己想的那样,嫁进朱家才对。”
晏乔冷冷地看着他。
“朱家可是远近闻名的好人家!”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语气夸张得近乎做作。
“多少姑娘眼巴巴想嫁进去!门槛都被踏破了!”
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钱树芹还嫌弃这嫌弃那?装什么大小姐呢?”
“她以为自己是金疙瘩不成?配得上挑三拣四?”
张士杰抿着嘴不说话。
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刻薄。
可现在,她像是换了个人。
“对不起。”
他不是在为钱树芹道歉,也不是为家人辩解。
而是在为这段婚姻,为他们之间早已破碎的信任。
“我也是为树芹和你们全家好。”
他试图解释,语气里透着疲惫。
“你可能不清楚朱家是什么货色。”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声音低了几分。
“回去问问你妈就知道了。”
“要是朱家人好惹,早跳出来闹了,还会拖到现在?”
“你在部队那么远,顾不上这边的事。”
他知道她不了解内情,所以他不能怪她冷漠。
可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妹妹跳进火坑。
张士杰苦笑了一下。
“要真是好欺负,当初晏薇调回本地后,他们也不敢死咬着不放,非要抓人回去。”
“他妈也不会被逼成那样。”
他不是不知道朱家的手段。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