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又悄然转移了过来,纷纷落在晏乔和这辆军车上。
晏乔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变化,眼角余光扫过。
正好看见刚才那两个指指点点的人正朝这边偷偷张望。
她心头一紧,心跳微微加快。
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自己。
但她最担心的,就是被人误以为也牵扯进了张士杰和苏若兰去招待所的那档子丑事。
那本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可一旦传开,就容易被人添油加醋。
说成她也参与其中。
到那时,就算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身黑水。
电光火石间,她不再犹豫,猛地伸手一把拉开吉普车的车门。
紧接着用力一推,将正随意坐在车沿上的沈铭晟往旁边推去。
沈铭晟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她动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动作。
他脚下一滑,身形轻巧地向后一退,顺势让出了车内的位置。
晏乔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弯腰钻进副驾驶座。
随即伸手用力一拉,砰的一声将车门牢牢关上。
她刚在座位上坐稳,立刻转过头,透过车窗朝外望去。
见那两人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军车,随后便收回视线,继续低声交谈。
沈铭晟坐在驾驶座上,眼神深沉。
这刹那,晏乔猛地回过头来。
她的动作太过急促,完全没注意车内空间本就狭窄。
而沈铭晟也正微微探身,朝车窗外观察。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转身,几乎是毫无缓冲地撞上。
她的额头险些贴上他的耳廓,发丝擦过他冷峻的侧脸。
呼吸之间,只差毫厘便要贴在一起。
彼此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低头,却又怕显得太过刻意,只能僵着脖颈。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沈铭晟却神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随之散开。
晏乔肩头一轻,呼吸也顺畅了些。
她悄悄吐出一口气,胸口的闷胀感也随之消散。
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仿佛随着他的后移而缓缓退去。
她偷偷扯了扯围巾,想透透气,又怕他瞧见自己红着脸,慌忙又把围巾拉了回去。
围巾是深灰色的羊毛材质。
原本是为了御寒,此刻却像一层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稍稍松开一点领口,却又在察觉到沈铭晟可能转头的瞬间,迅速拉紧。
“找我有事?”
晏乔定了定神,表情恢复如初。
“这是昨天你帮我,一点心意。”
信封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
前排的周卫民眼角一瞥,顿时眼睛亮了。
他的动作一顿,目光迅速上移,死死盯住那个信封。
这该不会是技术资料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他脑中迅速闪过最近厂里封锁的几项关键技术。
再联想到晏乔最近频繁出入实验室的身影。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不然一个姑娘家,哪来的胆子单独约顾工见面?
虽然搞不清晏同志哪来的这些好东西,但他直觉绝对是关键技术!
可沈铭晟没接,目光仍停在她脸上。
晏乔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正想解释,他却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