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未婚先怀,她也毫不犹豫地把孩子生下来。
而他呢?
他和苏若兰之间,向来规规矩矩。
两人之间那条线,他始终划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旁人全当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看着那碗白粥,目光沉了沉。
最终抬手将碗挪到一边,一滴未碰。
昨晚没回医院,今天必须赶回去报到。
他迅速换好衣服,整理好仪表,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刚踏进军区医院的大门,张士杰立刻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医护人员已经各就各位,走廊上脚步声不断。
可今天,却显得异常安静。
走廊两侧的护士和医生一见到他,纷纷低下头。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偷瞄他。
“他……跟那个苏若兰一起去了招待所。”
“可不是嘛,听说昨晚就在那儿过夜,连床都……”
“嘘,小声点!人家是干部,别乱说!”
“苏若兰啊……一个有孕的人,这也太不像话了……”
张士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外面误会一大堆,谣言四起,他倒不是为自己担心。
他真正揪心的,是苏若兰。
她本就处境艰难。
若再被牵连上这等是非,不仅名誉受损,更可能危及腹中尚未成形的小生命。
想着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直奔钱树芹的病房门口。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苏若兰正安静地坐在病床前。
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钱树芹的手背上。
这一幕,让站在门口的张士杰心头猛地一软。
她明明受了委屈,却还在替他操心家里人的安危。
察觉到门被推开,苏若兰立刻抬起头,视线与张士杰对上的那一瞬。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避开了他的目光,肩膀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她迅速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掐了掐掌心。
“阿姨,我有点事,先走了。”
“明天再来看秋梅。”
话音刚落,她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从张士杰身边走过。
张士杰顾不上多想,转身便追了出去。
他在拐角处一把赶上了她,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腕。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衣袖,她便猛地抽回手,还往后退了两步。
张士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压住。
他忽然想起在医院楼下时,那些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的闲言碎语。
说什么他和苏若兰不清不楚。
可他知道,她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她自己都难熬成这样了,还在替他操心家里人。
可外界的风言风语却像刀子一样,割得她步步后退。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些话,你是不是也听说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我明白你怕连累我。可现在我和晏乔已经那样了,为了孩子,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结婚的事?”
苏若兰怔了一下,身子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心里像是有股暖流猛地冲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强压住眼底泛起的湿意。
“张团,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可现在你得先处理好秋梅的事,别让她再受刺激。我的情况……真的不急。”
张母一直不放心,悄悄拉开病房门的一条缝隙,踮着脚往外张望。
她本想看看苏若兰是不是真走了。
结果正好把苏若兰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哪还能按捺得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
“哎哟!若兰真是好孩子!心善,懂事,比谁都为咱们家着想!秋梅那边以后找机会出口气就是了,犯不着现在闹!你们俩的事才最要紧!你说不急,可肚子能等吗?这事儿拖不得啊!”